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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这看似极尽尊荣的欢迎仪式下,是无数张强装镇定却难掩惊惧与苍白的面孔。
许多官员低垂著头,目光闪烁,不敢直视那缓缓驶来的车驾,仿佛那掀开的车帘后面,藏著能吞噬一切的深渊。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近乎凝滯的压抑。
车驾平稳停下,夏玄並未下车,只是隨意地掀开了车帘一角,那双深邃平静的眼眸,如同冰冷的刀锋,缓缓扫过黑压压的迎驾人群。
目光所及之处,官员们纷纷將头埋得更低,脊背渗出冷汗。
“臣等,恭迎八皇子殿下凯旋!”
老宰相带头,眾官员齐声高呼,声音宏大,却在空旷的城门广场上显得有几分虚浮无力,仿佛被那无形的凶威所震慑。
夏玄的目光在人群中几个熟悉的面孔上略微停顿——那是六皇子夏贤安插在朝中的核心人物,此刻他们的脸色最为难看,额角隱见汗珠,身体微不可察地颤抖著。
“有劳诸位大人相迎。”
夏玄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本殿下旨平定北疆,幸不辱命。
些许微功,不敢当此大礼。
都散了吧,各自回衙署理事,方是正途。”
他没有丝毫居功自傲,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
但越是这种近乎漠然的平静,越让眾人感到深不可测的压力,仿佛一言便可决断生死。
“殿下……”
宰相还想依照惯例说些场面话,以示尊崇。
然而,夏玄已经放下了车帘,隔绝了所有窥探的视线。
只有两个冰冷的字传出:
“回府。”
车驾再次启动,无视了盛大的欢迎仪式和满朝文武,在精锐黑甲骑士的护卫下,径直穿过巍峨的城门,將一切喧囂与繁琐的礼仪,彻底晾在了原地。
无人敢有异议,甚至连一丝不满的低语都听不见。
直到车驾远去,那股令人窒息的压力才稍稍缓解,不少官员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
八皇子府,书房。
夏玄刚换上一身宽鬆的常服,府外便传来了圣旨抵达的通报。
皇帝夏鸿身边最得宠、权势最盛的大太监亲自前来,面容恭敬甚至带著一丝諂媚,宣读了封赏旨意。
內容石破天惊:晋封夏玄为“秦王”
,赐九锡,加授“天下兵马大元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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