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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飞了整整两日。
越往东，人烟越稀。
到了第三日清晨，眼前只剩一片茫茫云海，翻涌起伏，望不到尽头。
月华站在顾云初身侧，银发被高空的风吹得向后扬。
他微微眯起眼，目光扫过云层下方的海面。
“风无涯给的线索，是在这片海域？”
“嗯。”
“可我什么都没看到。”
顾云初没有回答。
她把剑光放低了些，贴着海面飞行。
海水是深蓝色的，偶尔有鱼群从水面下掠过，泛起细碎的银光。
又飞了大约半个时辰，她忽然感觉前方的空气有了微妙的变化。
像是水面下有一道看不见的暗流，在轻轻托着她往前漂。
“有东西在引导我们。”
月华也察觉到了。
他偏过头看向顾云初，银眸里掠过一丝警觉，“是排斥，还是邀请？”
“……邀请。”
顾云初收了剑光，落在海面上。
她的脚尖点在水面上，灵力在脚底凝成一层薄薄的支撑，整个人稳稳地站在水面上。
月华跟着落下，银白的衣摆拂过海水，却没有沾湿一星半点。
两人站在海面上等着。
远处，云层开始缓缓向两侧分开。
那是一座岛。
它从云层深处浮现出来，像是有人慢慢掀开一层薄纱。
岛上成片的白色建筑错落有致地散布在缓坡上，屋顶是浅青色的琉璃瓦，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到处种着花树，粉的白的淡紫的，一团一团地开在房前屋后。
岛上有人走动。
穿着浅色衣袍的男女，三三两两地沿着石板路散步，有人在花树下看书，有人在水边喂鱼，姿态从容，谈笑风生。
他们的面容都生得极好看，眉眼舒展，神情松弛。
每一个人的气息都沉厚如渊。
大乘。
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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