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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缩在角落,安静单薄,隐于暗处,毫不起眼。
而遥遥相对的舞台之上,罗向佳的四十五度侧颜完美入镜,眉眼利落,身姿挺拔,灯光裹着她周身银线与配饰微光,耀眼得无可替代。
整张照片没有亲密交集,没有分毫靠近。
仅仅是隔风相望、隔灯相守。
可正是这份遥远克制的距离,藏尽了她所有不敢宣之于口、不敢逾越半步的心动。
她指尖轻轻摩挲屏幕边缘,一遍遍静静看着,心底翻涌着绵长又酸涩的拉扯。
她多想往前再走几步,再近一点。
可她不敢。
只能以旁观者的身份,以普通同窗的距离,以暗处凝望的姿态,安静看着她闪闪发光,看着她被万人追捧,看着她站上最亮的舞台。
舞台上的乐曲渐渐推向尾声。
罗向佳抬手落下最后一组和弦,琴声利落收尾,余音绕梁。
她缓缓抬眼,视线自然扫过全场观众,从容坦荡,最后无意落向台侧的工作人员区域。
猝不及防,四目相撞。
那一瞬间,李思明的呼吸彻底停滞。
心底所有安稳克制瞬间崩塌,指尖猛地攥紧相机,屏幕微光被死死按在掌心。
她像是偷藏心事被当场撞破的孩童,浑身僵硬,脊背绷得笔直,连指尖都泛着微白。
聚光灯太亮,对方的目光太干净、太坦荡。
罗向佳的眼神里没有探究、没有迟疑、没有多余情愫。
只是偶遇熟人的淡然一瞥,干净纯粹,转瞬即逝。
可落在李思明心底,却掀起滔天巨浪。
她不敢对峙半秒,飞快垂落眼眸,长睫剧烈颤动,仓促躲开所有视线,耳根瞬间滚烫一片,热度顺着脖颈一路蔓延。
短短一秒对视。
对方无心一瞥,坦荡如风。
她溃不成军,心绪大乱。
罗向佳并未察觉她的局促,目光淡淡收回,微微躬身,对着满堂观众利落鞠躬。
黑发随动作轻扬,身上细碎银线最后闪过一抹冷光,随后彻底隐入灯光流转里。
雷鸣般的掌声轰然炸响,席卷整座礼堂。
她抱着吉他,身姿潇洒利落,转身迈步走入幕后灯火,彻底退出众人视线。
舞台灯光骤然亮起,恢复满堂通明。
喧嚣依旧,人潮未散,晚会依旧继续。
可李思明站在原地,久久未能回神。
眼底还残留着聚光灯下那人耀眼的模样,心底还震荡着刚刚仓促对视的慌乱,掌心还留着那张隔空合照的微凉触感。
所有人都在为方才的舞台沸腾、喝彩、津津乐道。
唯有她,停在原地,静静收藏着这场盛大热闹里,独属于自己的、无人知晓的温柔与心动。
风从礼堂敞开的窗缝穿堂而过,拂动她额前碎发,稍稍吹散了满身燥热。
她缓缓抬起眼眸,重新望向空下来的舞台。
心底拉扯不休,却慢慢落定了一丝柔软。
今夜很好。
她没有挤入人海遥遥眺望。
她借着一场偶然的志愿机缘,走到离光最近的地方,悄悄留住了一场只属于自己的、隔着十米晚风的暗恋盛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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