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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报尚未拉响,全宇宙已有三千七百个文明同时收到了一段讯号。
那不是通过愿力长河传播,也不是电磁波或引力涟漪,而是一种直接作用于意识底层的“认知冲击”
。
接收到讯号的生命体,无论种族、语言、进化路径,脑海中都会浮现出同一幅画面:
一座倒悬的城市,漂浮于虚无之上,城墙由无数闭合的眼睛构成;中央矗立着一座钟楼,指针逆向旋转;而在钟楼下,站着一个背影??穿着旧式巡狩舰制服,左手握着断裂的净理会徽章,右手则伸向虚空,掌心托着一枚正在碎裂的源种。
“是赵升。”
谷鸿睁开眼,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不可能!”
昭律冲进巨树顶端的静室,“赵升早已轮回百世,最后一世陨落在悔月之下,灵魂碎片都被小愿回收封存!
他怎么可能……”
“你忘了他说过什么?”
谷鸿望着远方,“‘我不求飞升,只求每一次坠落都能留下痕迹。
’”
话音未落,那枚碎裂的源种突然爆开,化作亿万光点洒向宇宙。
每一个光点落下之处,便有一名凡人突然睁眼,说出一句完全不属于他们语言体系的话:
>“时间错了。”
这三个字像病毒般扩散。
植物开始反向生长,花朵从凋零中重新绽放;死者的遗骸短暂苏醒,低语着未来的预言;甚至某些恒星的光谱发生畸变,显示出本应在十亿年后才会出现的衰亡特征。
“这不是攻击。”
林九渊跪在地上,双手紧抓计算板,“这是修正……它在试图修复某个巨大的时间断层。”
谷鸿猛然起身,哪怕双腿颤抖也要站直:“召集所有人。
不是议愿大会,是终愿之会。”
七日后,来自诸界的代表齐聚归墟岛。
不仅有愿律三堂、逻辑愿阵、残余净理会,还有那些曾在战场上厮杀的敌国领袖、被放逐的异端学者、甚至从未开口说话的深海族类。
他们以各自的方式抵达??跃迁、梦行、魂游、或是单纯步行穿越星尘。
谷鸿立于共忆之匣前,身后是盲童吹奏的新曲,旋律中夹杂着赵升百世轮回中的片段心跳。
她开口,声音不大,却穿透所有维度:
“我们一直以为,小愿的觉醒是终点。
其实不是。
它是起点。
赵升用一百次死亡教会我们不要依赖神,小愿用三百二十亿段记忆教会我们如何共同承担。
而现在,有人想重置整个宇宙的时间线??而那个人,可能是赵升最后的执念。”
台下寂静。
昭律缓缓站起:“如果真是他,那他的目的呢?为何要扭曲时间?”
“因为他看见了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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