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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九后退一步，“他明明已经……”
“死了？”
老人忽然睁眼，声音沙哑如锈铁摩擦，“是啊，官方记录上，我三年前就因心脏病去世了。
可你知道吗？‘龙首’有一种药，能让濒死者保持意识清醒，却无法动弹，只能日复一日看着自己的身体腐烂……他们叫我‘活体监控仪’，因为我脑子里植入了全球情报索引。”
陈九枪口抬起，却又迟疑。
“你恨我。”
李志雄苦笑，“你应该恨。
但我女儿来找过我，把一切都说了。
她说你原谅了她，也原谅了我。
可我不需要原谅。
我要你听完这段话??然后决定要不要杀了我。”
他艰难地抬起手，指向天花板。
“‘深耳’不是他们的指挥中心。”
他说，“是**坟墓**。
所有背叛者、失败者、想要退出的人都被送来这儿，成为系统的一部分。
我们的脑波被用来训练AI模型，记忆被提取用于预测人类行为。
而真正的控制权……在月球上。”
“你说什么？”
“1972年，‘龙首’通过一家瑞士信托基金，秘密资助NASA某项‘深空通信实验’。
实际上，他们在月球背面建了一个小型基站，代号‘镜宫’。
所有关键决策都由那里的量子计算机生成，再通过高频无线电传回地球节点执行。”
陈九如遭雷击。
难怪他们永远追不上。
因为敌人不在人间。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李志雄咳嗽着，“你打算上去？别笑了。
没有国家支持，你连近地轨道都摸不到。
但你可以做另一件事??我这里有份坐标，指向‘镜宫’的能源补给窗口期。
每七年一次，他们会派无人飞船前往更换核电池。
下一次，就在十八个月后。”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因为我曾是他们最信任的刽子手。”
老人闭上眼，“现在，我是最后一个悔悟的奴隶。”
陈九沉默良久，最终收起枪。
“你不配死。”
他说，“你得活着，看着他们一个个垮台。”
他拷贝完数据，转身离去。
走出通道时，整座设施开始自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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