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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尚有一处粉壁上题着反诗为证!”
他见探春仍坐在厅中,不为所动,不免急切,又上前两步,加重语气道:“我一路疾赶,回来报信,便是想赶在官府知道之前让娘子有个准备。
娘子细想想,主人反了,他自在梁山逍遥,却害苦了娘子啊!
娘子身为反贼妻室,焉能有好?按律定当入罪,到那时一切皆晚了!
现在却还来得及补救!”
探春听他口吻,似笑非笑看一眼他,只问:“哦?怎么个补救方儿?”
李固被她看得神魂一荡,哪里来得及细想,伸手便朝探春摸过去,涎笑道:“娘子只要在官府收到风声前,索性改了嫁,自然算不得反贼家室。
如今再没别的贴心人儿,不若娘子从了我……”
话音未落,但闻一声脆响,探春大怒起身,反手便往李固脸上扇了一掌。
她近日随卢俊义学了骑射,力气见涨,李固一时不妨,竟被直接扇倒在地,脸上通红一片。
探春尤不解气,指着他骂道:“你是什么东西,也敢来拉扯我?你打量我和俊义夫妻一场,大难临头各自飞,现在他落难,我便自己先怯了,由着你强占我,就错了主意!
我们生是一个人,死也是一个人。
莫说他万万不肯落草从贼,即便当真落草从贼,我也自随了他去,我们两个生死只在一处罢了!”
骂完,不待李固反应,又扬声唤了燕青来,让他将这没王法没人伦忘恩负义的东西捆了,关进暗室里看紧,一天只给一顿粥水,留待卢俊义回来亲自发落。
又亲去嘱咐石秀,让他将李固带回来的车夫、伙计等带去自家庄子上安顿,莫要走漏风声,传出什么不利卢俊义的话头来。
石秀知道利害,让探春只管放心,自带人去了。
未几时却折返回来,神色有些不好看:“我去清点了人数,有个伙计说是一道回来的,如今却找不见人。
事情恐有不好,还望嫂嫂早做准备。”
探春闻言,又将李固提回来细审一回,知道他此前说卢俊义要与梁山里应外合攻打大名府,乃是吴用告诉给他的,心里便把吴用恨透。
猜到那个伙计必定也是受了那边的蛊惑,以为卢俊义当真要反,怕被主家牵连,大约已趁乱跑去府衙告状,要绝卢俊义的后路了。
“莫慌,我夫君是上梁山讨贼去了,那等小人有口无凭,不过谣言中伤,当不得真。”
探春便唤侍书翠墨来与自己更衣,换了出门的大衣服,又厚厚地封了礼,便上了马车,往梁中书府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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