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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虔倒吸一口凉气：“这嘴，比刀还利。”
再往下看，他坐首了身子。
“开办工厂……制皂、酿酒、造纸？织布，制衣？训练护卫队，两百多人，天天操练？广招门客，食客三百，其中不乏落魄士子和江湖奇人？”
熊虔抬头看楚戈，“你确定这是陈国女使，不是哪个诸侯在郑国搞的国中之国？”
楚戈挠头：“属下也纳闷。
但千真万确，那些产业都在她名下，护卫只听她调遣，门客都喊她‘主公’。
郑穆公不但不拦，还给她行方便，听说最近还要拨地给她扩建工坊。”
熊虔往后靠，手指敲着几案：“有点意思……那治瘟疫又是怎么回事？”
“这事最神！”
楚戈压低声音，“上个月郑国南郊闹瘟疫，死了几十人，大夫们都束手无策。
夏月瑶带着人去了，又是熬药又是施粥，还搞了个什么‘隔离法’，把病患和健康人分开。
不出半个月，瘟疫就控制住了。
现在南郊百姓给她立了长生牌位，天天烧香。”
熊虔不说话了。
他盯着竹简，看了很久，久到楚戈以为他睡着了。
“公子？”
楚戈小声唤。
“了不得。”
熊虔终于开口，长长吐了口气，“这女人，了不得。
有谋略，有胆识，懂经济，会练兵，通医术，还得民心……这是要上天啊？”
楚戈凑近，声音压得更低：“公子，要不要……拉拢过来？这样的人，留在郑国太可惜了。
要是能到咱们楚国……”
熊虔笑了，那笑容里有欣赏，有算计，还有种棋逢对手的兴奋。
“当然要。”
他说，“这样的人，不能为敌，就必须为友。
就算当不了朋友，至少也别成敌人——不然晚上睡觉都不踏实。”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精光：“而且你不觉得，把她拉过来，本身就是对晋国和郑国的一记重击？这么个人才从他们眼皮子底下跑了，郑穆公得呕血三升，晋侯得气得砸桌子。”
楚戈嘿嘿笑：“公子高明。”
“高明什么，八字还没一撇呢。”
熊虔摆摆手，“先去准备点礼物，要雅致不俗的那种，别整那些金银珠宝，她看不上。
听说她喜欢看书？去，把我那套《山海经》古本找出来，再寻几卷楚地的新竹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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