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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月瑶则穿了身浅青色曲裾，发间只簪了朵玉兰花，素净雅致。
两人在库府门口碰面，熊虔眼睛一亮：
“女公子今日这身打扮，更显清丽了。”
夏月瑶微笑：“公子过奖。
请。”
参观过程倒是顺利。
熊虔看得仔细，问得也细：郑国一年收多少粮？兵甲有多少副？战车有多少乘？国库岁入多少？支出多少？
白胡子老头答得满头大汗，一边答一边偷瞄夏月瑶，眼神里写满“救命”
。
夏月瑶偶尔插几句话，或补充，或解释，或巧妙地转移话题。
熊虔也不深究，点到即止，两人一问一答，气氛竟有几分和谐。
参观到珍宝库时，熊虔看着满架子的玉器、青铜、金银，笑了笑：
“郑国虽小，家底倒厚。”
夏月瑶也笑：
“都是历代先君节俭积累。
郑国地处中原，西战之地，不留点家底，如何自保？”
“女公子说得是。”
熊虔点头，忽然道，“我有些渴了，能否讨杯水喝？”
白胡子老头连忙去准备。
熊虔借机走到回廊下，夏月瑶自然跟上。
等带路的官吏和随从离得稍远，熊虔忽然压低声音，开门见山：
“女公子在郑国，如同明珠蒙尘，可惜了。”
夏月瑶神色不变：
“公子何出此言？”
“陈国太小，郑国太弱。”
熊虔侧头看她，目光锐利，“女公子这般才华，在这样的小池塘里扑腾，能掀起多大浪花？我楚国地大物博，东至海，西至巴蜀，南抵百越，带甲百万，战车千乘，正是英雄用武之地。
我熊虔求贤若渴，若女公子愿意南下，我必以国士待之——上卿之位，封地千里，门客三千，任你施展。”
这话己经说得不能再明白了：
来跟我混，给你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待遇。
夏月瑶心中暗笑，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和感激：
“公子厚爱，月瑶心领。
只是月瑶受陈侯之命出使郑国，自当尽忠职守，岂可半途而废？楚国虽好，终非故土，月瑶不敢忘本。”
“故土？”
熊虔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看透世事的通透，“女公子，你我都清楚，这天下大势，分分合合。
今日之故土，明日或许就换了主人。
周室衰微，诸侯并起，能者居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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