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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要做的，就是让这炊烟更浓，让哭声变成劳作时的号子，让笑声多到能盖过废墟间的风声。”
“这条路很难，也许我们走不到头。
但至少——”
她举起右手，五指缓缓握成拳：
“我们正在走。”
军队的整编，在辕涛涂出山的第二日便雷厉风行地展开。
老司马的第一件事，是彻底摸清家底。
他在校场设案，让所有士兵——无论郑军、陈军、新兵、降卒——以百人为队，依次从案前走过。
他坐着，腰背笔首，目光如电，扫过每一张面孔，每一个步伐，每一件兵器。
身边两个书记官飞快记录：此队步态整齐者几人，兵器完好者几成，甲胄齐全者几副，目中有神者几何……
整整两日，辕涛涂几乎未离座。
夏月瑶派人送饭食，他只草草用几口，茶水冷了也不换。
到第二日黄昏时，他面前己堆起厚厚几卷竹简。
当夜，辕涛涂求见夏月瑶，将竹简摊开在长案上：
“郑军三千，确为精锐。
甲胄兵器完好率九成，士卒精气，队列严整，可为一军骨架。”
“原陈国城防军一千二百人，战力参差。
其中老兵约西百，尚可一用；余者多为临时征召，训练不足，士气低迷。”
“新募义兵八百，皆为青壮，血气足，但无纪律，如野马未驯。”
“降卒九百，人心最为复杂。
其中确有被胁从的良善，也有惯于劫掠的兵痞，需仔细甄别。”
他手指点着几个数字：“眼下最大问题有三：其一，诸军混杂，号令不一；其二，郑军为客，陈军为新，彼此有隔阂；其三，粮草仅够半月，军械缺口达西成。”
夏月瑶静静听完：“老司马之意如何？”
“打散重组。”
辕涛涂斩钉截铁，“郑军战力最强，但毕竟是客军，不宜单独成军，以免尾大不掉。
当以郑军为骨干，混编入陈国士兵与新兵，以老带新，以强扶弱。
如此可迅速提升整体战力，也避免军中形成派系。”
夏月瑶沉吟：“郑军将士助我复国，功不可没。
混编可以，但需尊重——郑军原中级以上军官职务不变，待遇从优。
凡混编之队，正职可由郑军将领担任，副职须有陈人，以便沟通。”
辕涛涂点头：“女公子思虑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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