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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是这份沉默，却仿佛成了整个校场的“定盘星”
。
半个时辰后，训练结束。
士兵们列队退场时，许多人下意识地朝点将台望了一眼。
夏月瑶己经离开了，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
但那天下午，军营里的气氛明显不同。
饭堂里，新兵们不再缩在角落，而是开始交流训练心得；校场边，有人自发加练；甚至晚上熄灯前，还能听见营帐里低声讨论阵型的声音。
“怪了，”
一个百夫长对同僚嘀咕，“上午还像群没头苍蝇，下午就开了窍似的。”
“听说……女公子来看过了？”
“真的？我没看见啊……”
“就站在点将台边上，穿着士卒衣服，你没注意？”
传言悄悄滋长：女公子有“静气”
，她往那儿一站，再浮躁的心都能安定下来。
类似的情形，发生在重开后的宛丘东市。
最初几日，市集冷清。
百姓们虽领了粮种，修复了房屋，却仍心有余悸，不敢轻易拿出所剩无几的家当交易。
泄冶采取了减免市税、设立平价粮铺等措施，效果仍有限。
九月廿六，市集重开第五日。
夏月瑶带着青鸾，扮作普通村妇模样，背着一只旧竹筐，走进了东市。
她穿着打了补丁的粗布衣裙，头发用蓝布包起，脸上还故意抹了点灶灰。
青鸾则扮作她的妹妹，同样朴素。
她们在一个卖陶器的摊前停下。
摊主是个满脸愁容的老汉，面前摆着十来个粗陶碗罐，釉色不均，还有裂纹。
“老伯，这陶罐怎么卖？”
夏月瑶拿起一个罐子，细细端详。
“三、三个钱……”
老汉有些局促，“女公子……不是，姑娘，这罐子虽不好看，但厚实，装米装面不漏……”
夏月瑶着罐壁，点点头：“是厚实。
家里正好缺个米罐，我要了。”
她付了钱，又挑了两个陶碗。
青鸾在一旁与老汉攀谈，问起家中生计、种了什么菜、孩子可好。
老汉起初拘谨，渐渐话多起来，说自家在城东有片菜地，种了些萝卜白菜，过些日子就能收了。
这时，旁边一个卖竹编的妇人凑过来，小声说：“老陶头，你可真敢卖！
这罐子哪值三个钱……”
老汉脸一红。
夏月瑶却笑道：“我觉得值。
手艺人的工夫，本就该值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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