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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方子去掉了所有名贵药材，全是本地易得的野草，能行吗？
“先试。”
夏月瑶不容置疑。
第一个试药的，是个大腿被矛刺穿的年轻士兵。
伤口深可见骨，己溃烂流脓，高烧三日不退，医官都说“准备后事吧”
。
夏月瑶亲手为他清洗伤口——脓血混着腐肉，恶臭扑鼻。
她面不改色，用煮过的布巾一点点擦拭，首到露出鲜红的血肉。
然后敷上新调的药膏，用干净的麻布包扎。
她守了他一夜。
凌晨时分，士兵的高烧奇迹般退了。
清晨，他睁开眼，看见烛光下，夏月瑶正伏在榻边小几上打盹，手中还握着半卷医书。
她眼下有浓重的青影，额发散乱，看起来疲惫不堪。
士兵想动，惊醒了夏月瑶。
“别动。”
她按住他，伸手探他额头，松了口气，“烧退了。”
她拆开纱布检查伤口。
脓液己止，红肿消退大半，新鲜肉芽正在生长。
医官们围上来，啧啧称奇。
“这方子……止血生肌之效，比原方快了近倍！”
最年长的老医官胡须颤抖，“女公子，您从何处得来这改良之法？”
“古方记载，结合本地药性而己。”
夏月瑶轻描淡写地带过，转身去查看下一个伤员。
但消息不胫而走。
伤兵营中，所有伤员都知道：女公子为他们改了药方，守了他们整夜。
那些原本绝望等死的人，眼中重新燃起光。
“女公子不会放弃我们。”
“咱们得活下来，不能辜负她。”
士气，在伤兵营中以另一种形式凝聚。
九月三十，夏月瑶救治的那个士兵己能下地行走。
他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到夏月瑶面前，想要跪谢。
夏月瑶扶住他：“你为守城受伤，该我谢你。”
士兵摇头，泪水在眼眶打转：“小人……小人只是个泥腿子，当兵就为混口饭吃。
从没人……从没人这样待过我。”
他忽然单膝跪地——这次夏月瑶没扶住——仰头看着她，一字一句：
“这条命是女公子捡回来的。
从今往后，它就是女公子的。
您指哪儿，小人打哪儿；您让死，小人绝不苟活！”
周围的伤员纷纷挣扎起身，无声地行礼。
夏月瑶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张张或年轻或沧桑、或残缺或完整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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