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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管仲若非鲍叔牙力荐，又怎能助齐桓公称霸？这竞争，恰如磨刀石，刀越磨越利。”
她顿了顿，见熊虔听得认真，继续道：
“楚国铁板一块固是优势，政令通达，上下一心。
可若铁板太硬，难免少了韧性。
水至清则无鱼，政至严则无活力。
当年商君变法，秦国之铁板可谓硬极，然则……”
她没说完，但意思到了。
熊虔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夏月瑶话锋一转：
“更何况，当年齐桓、晋文称霸，靠的不仅是武力，更是‘尊王攘夷’的大义名分。
这天下之事，有时候，大义在谁手中，或许比铁板还是散沙，更重要些。”
全场安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
晋国使者本来黑着的脸，此刻缓和了些，看向夏月瑶的眼神甚至带了点赞赏。
楚国使团那边，几个随从面面相觑，有人皱眉，有人惊讶。
熊虔盯着夏月瑶，眼睛越来越亮，像发现了什么有趣的猎物。
半晌，他忽然笑了：
“女公子见解独到，熊虔受教。
那依你之见，当今这天下，大义在谁手中？”
问题更刁钻了。
夏月瑶不慌不忙，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动作慢条斯理。
放下酒杯时，她才缓缓开口，声音清亮，传遍大殿：
“月瑶浅见，所谓大义，不在虚名，而在民心。
周室虽衰，仍是天下共主，此乃名分大义。
然则真正能让百姓归心的大义，不在庙堂，而在民间。
谁能令耕者有其田，织者有其衣，老者有所养，幼者有所教，谁能止战休兵，让天下人安居乐业——谁便是大义。”
她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回熊虔身上，不闪不避：
“晋楚争霸百年，战火连年，百姓流离。
若只为满足一己私欲、抢夺几城几地，那即便再强，终将失去人心，何谈大义？
若真能为天下开太平，止干戈，养民生，那才是真正的大义所在。”
“说得好！”
熊虔忽然抚掌大笑，笑声爽朗，震得烛火都晃了晃：
“好一个‘大义在民心’！
好一个‘为天下开太平’！
女公子此言，振聋发聩，熊虔受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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