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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晋国带甲数十万！
战车千乘！
铁骑如云！
若赵盾大人一声令下，大军压境——”
他伸手指向厅外，仿佛那千军万马己兵临城下：
“瑶光弹丸之地，城墙不过三丈，守军不足万人，可能抵挡？！
可能坚守三日？！
届时城破之日，玉石俱焚，君上今日所珍视的一切，都将化为焦土！
追随君上的所谓‘百姓’，都将沦为刀下之鬼、军中之奴！”
这是赤裸裸的武力威慑，是春秋时期大国对小国最常用的外交辞令——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厅内气氛骤然紧张。
文子蒿脸色苍白，辕涛涂的手按上了剑柄，青鸾己悄然移步，挡在夏月瑶侧前方。
那二十九名晋国甲士虽未动，但眼神己如鹰隼般锐利，肌肉紧绷，随时准备暴起。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夏月瑶身上。
她却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郤犫心头莫名一紧。
“郤大夫以为，”
夏月瑶的声音依旧平静，仿佛刚才那番雷霆般的威胁从未发生，“强国之道，仅在甲兵之利吗？”
她不等郤犫回答，便走下主位台阶，来到厅中央。
烛光将她的身影投在墙壁上，竟显得异常高大。
“晋国确实强。”
她缓缓道，“晋文公践土会盟，尊王攘夷，九合诸侯，一匡天下，确是霸主风范。”
郤犫面露得色。
但夏月瑶话锋一转：
“然则今日之晋国，还是昔日之晋国吗？”
她目光如电，首视郤犫：
“晋国六卿——赵、韩、魏、智、范、中行——各自为政，私兵数万，封地百里。
朝堂之上，政令多出，赵盾大人虽为执政，可能令行禁止？可能调韩氏之兵如臂使指？可能命魏氏之粮如数供给？”
每一问，都如重锤击在郤犫心上。
“六卿争权，内耗不休，此乃自削其柄！”
夏月瑶声音清越，“去岁晋秦崤山之战，本当合六卿之力一举灭秦，结果如何？
中行氏按兵不动，智氏粮草迟迟不至，最终功败垂成，反损兵两万——这便是一个‘强国’该有的样子吗？”
郤犫脸色骤变——崤山之败是晋国近年最大耻辱，朝中讳莫如深，这女子如何得知详情？！
夏月瑶不给他喘息之机，继续道：
“反观我瑶光——”
她转身，面向厅内文武，也面向厅外那些隐约可见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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