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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套VIP待遇，就差给我盖条毯子了。”
“身上一点劲儿都没有。
你知道那种感觉吗？跟被人把骨头抽走了似的。”
他咽了口唾沫。
“一路上什么都听不见。
就心跳。
闷在自己耳朵里，嘭、嘭、嘭——跟有人从里面砸门似的。”
“后来有人凑到耳边，变声器里吐出一个字：‘走’。”
他扯了下嘴角，“跟训狗似的。”
“然后就是行李箱。
我这辈子没想过，会被人拖着走。
轱辘碾着地，咕噜噜，咕噜噜——混着咔嚓咔嚓声。
后来才明白，那孙子在拍照。”
重新呼吸到新鲜空气时，他被反绑在椅子上了，眼罩和耳罩都没摘。
彼时，白轩羽忽然抬头看着姜域。
“你知道吗，那几天我最怕的不是他弄死我。
我最怕的是他摘我眼罩的时候，我看见一张我认识的脸。”
说完他又盯着天花板，手指一直抠着床单。
绑架者定期出现，强迫他吃东西喝水，全程用变声器说话。
过了几天，那人开始提问了——不问钱，不问成就，问的都是些极其私人的东西。
“你拍下那张获奖照片的时候，真的开心吗？”
“你对你老婆说过最大的谎话是什么？”
“你觉得自己这辈子最对不起谁？”
白轩羽完全摸不着头脑。
他想过可能是狂热粉丝，也可能是无意中得罪的什么人，但这些问题太奇怪了，像把他整个人翻过来看了一遍。
他不知道的是，这些问题对方早就在半年的跟踪偷窥里知道了大半。
第九天，那人忽然把一台相机递过来，问他：“你知道周霖云吗？”
白轩羽一愣，周霖云是他以前的摄影助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蒙眼的布被扯掉了。
光线像烧红的针扎进眼球，眼泪一下子涌出来，世界在泪水里晃了好一阵才慢慢落定。
他回头想看那人的脸，只看到一个戴着面具、全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的黑色身影。
那人逼他复刻周霖云最失败的几组摄影作品。
废墟里全是灰，光从破楼板缝里漏下来。
白轩羽跪在地上找角度，手指在碎石瓦砾间摸索，趁那人转身检查相机时，将一块锋利的啤酒瓶底攥进了手心。
他心里翻江倒海——为什么要复刻前助理的东西？跟他有什么仇？就算是他助理，也不至于这么折磨人吧？
白轩羽硬着头皮拍了几张。
恍惚中他想：“那快门声……‘光圈优先’，‘点测光’，‘构图还行’……操，我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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