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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这丝怀疑非常细微，但怀疑的种子一但埋下，生长出来的枝叶就会如同寄生虫一般，缓慢啃食他们日渐减少的信任，由内而外的将他们啃成一具空壳。
哪怕蝙蝠领主是当初第一个站出来，选择跟随超人领主一起前行的。
“什么事重要到让你连昨天的会议都没来？”
身后白色的影子仍旧悬在半空，注视着蝙蝠的视线一刻也未曾离开。
纯洁无暇的颜色，却也足够冰冷苍白。
“这是你的意思，还是他们的意思？”
领主蝙蝠终于不再关注他面前流转的数据，而是紧抿着唇转过身，抬起头面无表情的回望着那双如冰川的蓝色眼睛。
领主超人沉默了，他当然知道Bruce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那另一个宇宙的对立与背叛让他们之间的关系出现裂痕。
他当然信任领主蝙蝠，他也应该信任领主蝙蝠，相信这个从一开始就站在他身边的沉默灰影永远不会背叛他、背叛他们。
但领主蝙蝠一系列的举动让他们失望了，就如同以往一般，他离开了瞭望塔，却再也没有回来，他似乎变成了一个只在哥谭中游荡的幽灵。
现在领主蝙蝠在问：是你在怀疑我，还是他们在怀疑我？
超人领主只感觉冰冷的火焰顺着血液在灼烧，给他带来撕心裂肺的痛苦，但他已经习惯了压下自己喷涌的情绪，压下了那好似要从喉管内涌出的鲜血。
“是我们的意思。”
是我们在怀疑你。
那从喉管里翻涌出来的不是鲜血，而是锐利的刀片——那由他们正在崩裂的信任化作的刀片。
但他必须要问，他必须要确认蝙蝠侠的立场，确认他的行为不会影响到正义领主的统治。
他们的正义，他们的秩序，必须要得到维持，为了人类的社会永远充满秩序，牺牲是必要的。
而他是正义领主的领袖，他必须担负起领袖的职责，为了人类不再受到那些罪犯的压迫，为了人类和平稳定的未来，所有的事物都可以舍弃。
包括他自己的一切。
领主蝙蝠缓慢的闭上了眼，他没有回答，甚至没有泄露丝毫情绪，像阳光下随时会消散的泡沫。
“我不会背叛你们，Kal。”
他最终还是在沉默又极具压迫感的对峙中开口了，像是疲惫的鸽子坠入大地。
那次意外的探测是世界上最锋利的武器，轻易的割破了他们看似牢固的信任。
世界给他开了一场恶意的玩笑。
“我累了Kal，请离开吧。”
领主蝙蝠不想再继续聊下去了，他现在只想安静的自己呆着。
实际上，他比正义领主的众人看到了更多。
毕竟那观测平行宇宙的东西是他的手笔，他再复原了数据后，查找到了更多的信息。
他看到了自己的失败与末路。
被拧断的脖子，被挂起的尸体。
这是无耻的背叛者的终局，而那抛弃了所有人性的白色神明只是安静的悬浮在天际，无动于衷地闭上眼睛，不听不看不说。
他已经无法从那神明的身上看到任何Clark的影子了。
又或者，在他杀死第一个人类时，在他杀死卢瑟时，在他那成神的道路开启时，Clark率先一步掐死了自己。
这些事领主蝙蝠没有和任何人说，那些东西在被他观看了三遍深深地刻入记忆后，彻底被毁灭，确保没有任何人能看见。
他会背叛自己的同伴吗？他会这样死吗？
是的，他会。
如果有一天他真的感觉正义领主的行为理念是错误的，他会坚定的转身，与曾经并肩的伙伴背道而驰，果断得让所有人都不可思议。
他是如此的冷漠，感性的情感似乎永远不属于他，似乎只有理智充盈他的大脑。
做正确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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