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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说修为,仅从人数而言。
比起昔日截教全盛之时,仙人数以万计——已经衰弱了十倍不止。
这还是恢复了好几万年的结果——革天之战刚刚结束之时,截教几近覆灭,那惨烈的状况,并非说说而已。
……
可即便如此,当截教众人出现在星辉城上空之时,那些一直暗中关注着此地的各方势力,都不由得下意识地闪躲开来。
上清截教,是天地开辟以来,第一个真正做到独霸天地的势力。
那时,截教对内扶持大商仙朝,统领人族,建立了一套完整的仙朝体制;对外占据洞天福地,打压妖族,将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先天神兽逐出了赤县神州。
那时截教的作风,刚硬至极。
北上,他们挥师北俱芦洲,与妖族血战数万年,将那片曾经是妖族乐土的大地打得支离破碎,无数妖神陨落,妖族元气大伤,至今未能恢复。
南下,在南赡部洲扩展人族势力,将人族的疆域一步步向南推进,逼得凤凰一族退守祖地。
最厉害的还是东进。
截教几乎将整个东胜神洲的妖族势力剿灭大半,一度统一了东胜神洲。
如果不是后来革天之战截教没落,如今的东胜神洲绝对不会是人妖势力各半的局面,早就和赤县神州一样,成为人族之地。
截教为人族开辟了广阔的生存领地,却也得罪了天地间几乎所有的势力。
妖族恨他们入骨,龙族与他们交恶,凤凰、麒麟对他们敬而远之,就连人族的其他势力,也对截教的强势心存不满。
这也是昔日革天之战时,截教陷入孤立无援的原因。
但即便是截教如今已经衰落,其威势依旧牢牢烙印在诸多势力心中。
没有人忘记,那个曾经独霸天地的庞然大物;没有人忘记,那个敢于以一家之力对抗天下、剑指苍冥的截教。
截教,一直是诸多势力最不想招惹的存在。
……
一道灵光从星辉城中升起,来到无当圣母面前,化作一道苍老的身影。
石夫人。
她身着素色长袍,满头银发,面容苍老,她的眼中,光芒黯淡,透着一种迟暮之气。
她俯身一拜,声音沙哑:“见过师姐。”
无当圣母看着她,那双素来清冷的眼眸之中,此刻却涌起一股难以掩饰的情绪。
她伸出手,扶住石夫人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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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玑师妹,这些年来,辛苦你了。”
石夫人直起身,摇了摇头。
“我这个残躯,若不是师尊所救,早就应该死了。”
“昔日那么多同门,都已经陨落。
金灵师姐、龟灵师姐、赵公明师兄、三霄娘娘……他们哪一个不比我强?哪一个不比我更有资格活着?可他们都死了,我还苟延残喘至今。”
“和他们相比,我何有辛苦之说?”
此话一出,截教众多仙人,面上都露出了悲痛之色。
昔日偌大一个截教,万仙来朝,气吞寰宇,如今却沦落至此。
弟子凋零,仙人十不存一,被各方势力逼迫,不得不低头,连封天这等与截教道义相悖之事,也只能默认。
眼睁睁看着天意重新凝聚,看着那些同门用生命换来的成果付诸东流。
他们如何不难过?
无当圣母看着这些同门,看着他们面上的悲痛与不甘,心中亦是沉甸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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