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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别急着反驳我。
就先看月语，他明明从小到大看的都是祖母，妈妈，甚至是姐姐掌权，按理说他该自然而然适应这套规则。
但结果呢？他只是与戎人打了几番交道，便熟谙外界的规则，想与我争权夺利。”
“再看那群人。”
月谙手指之处是被她处决的罪人们，有女有男。
“其中的大多数，甚至是我所信赖的人。
你说她们图什么呢？”
月谙眼中反射着明暗的火光，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有人图的是拥立新主的权势，有人却是不想被排挤，被孤立。
你看，在所有人都选了较宽敞的那条路时，能坚持己见者又能有几？”
“所以……”
月谙唇角勾起浅笑，指尖勾了莳栖桐一缕长发，“你真的不考虑投我麾下吗？”
莳栖桐抽回被月谙勾住的头发，含笑婉拒：“月主还真是锲而不舍，但我还是那句话，多谢月主抬爱，其余便罢了。”
思绪回转，莳栖桐已经站在了关雎洲所居的院落前。
深吸一口气后，莳栖桐踏了进去。
就在她踏入刹那，一支簪子破空而来，稳稳钉在了她身旁的柱子上。
“不要再劝了！”
关雎洲捂着头，跪伏在小案上，长发逶迤，背对着她，执笔不知在书画什么。
莳栖桐沉默半晌，拔下入木三分的簪子，轻轻拨开上面沾附的木渣，缓步踏入屋中。
“我说了，别来打扰……”
听到脚步声，关雎洲扭头怒斥，却在看清莳栖桐容貌的刹那噤声，自嘲一笑后重新伏案书画。
莳栖桐缓步上前，蹲下后将发簪递与关雎洲，轻声道：“淑之，我并不打算劝你。”
关雎洲伸出准备接发簪的手顿住了，忧郁难言的眸子穿过青丝，落在了莳栖桐身上，“嗯？你不是被师父和父亲请来的吗？”
莳栖桐将簪子稳稳放在了关雎洲手中，摇摇头，温声道：“是将军和长史请我来的，但我不想劝你。”
关雎洲接过簪子，久久未言。
“我知道淑之思虑为何，我认同你。”
莳栖桐拉过她的手，放到胸脯前，声音极轻极低道：“因为……你我本是一路人。”
这声音像一阵温柔缱绻的风，可拂过关雎洲心间时，却激起滔天波澜。
“啪塔”
一声，簪子与秋毫一同坠地，氤氲开数点墨痕。
关雎洲猛地抽回手，目光骤然凝滞，瞳孔缩成一点，双唇下意识抿紧又松开。
适逢秋风拂过，卷起香炉中的袅袅青烟，障了关雎洲的眼。
过了很久，她双眸才重新聚焦在莳栖桐身上，唇瓣微张，颤着声音，神情交错着震惊与不解：“你……你！
你？”
迎着她又惊又疑的目光，莳栖桐极轻极缓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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