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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火药遇水后化成墨色的水流，在石板上蜿蜒，像条逃窜的小蛇；混料则沉在水底，结成块小小的黑泥。
“天黑前得处理干净。”
老道用拂尘搅着水，白色的泡沫在水面堆得像朵乌云，“兵部的人明天一早就来查验，王都料的鼻子比猎犬还灵，闻见纯火药的味准要起疑。
不能让他们看见纯火药，像个保守秘密的守护者，不能让别人知道咱们的秘密。”
阿依娜的珠子突然飞向长安城的方向，蓝光在空中投射出幅流动的画面：守城的士兵们正用改良后的霹雳炮轰击叛军，炮弹在阵前炸开，只掀翻了前排的盾牌，却没伤着人，像群温柔的炸弹在地上跳跃。
“珠子说这样能赢。”
少女的声音甜得像含着颗蜜饯，发辫上的银铃随着她的动作叮当作响，“不用杀人也能打胜仗，叛军见盾牌被掀了，心里先怯了三分，自然会退兵。
像个聪明的将军，用智慧取胜，而不是武力。”
赛义德突然拍了下额头，像是想起什么要紧事。
他从怀里摸出张麻纸，上面用波斯文和汉文写着“五步查验制”
，字迹歪歪扭扭的，却透着认真。
“得让兵部的人也按这规矩来。”
他把纸条塞进缩小版模型的炮膛里，递给张铁匠，铁砧上溅起的火星落在纸条边缘，果然只冒了点青烟，没烧起来。
“像给他们立个规矩，第一步查杂质比例，第二步验防潮性能，第三步试爆炸范围，第四步看引燃风险，第五步记后坐力大小，谁也不能乱来，像个公正的法官，制定规则让大家遵守。”
李默的肘关节终于不烫了，那处皮肤的温度像块退了烧的烙铁，恢复了正常的温热。
他望着晒谷场上交错的脚印，有他的布鞋印，有阿依娜的绣花鞋印，有清虚子的云鞋印，还有赛义德的波斯皮靴印，像串连在一起的心，紧紧依偎着。
“明天。”
他对着众人笑起来，眼角的纹路里盛着暖意，像朵盛开的向日葵，“咱们就把这‘听话’的火药交上去。
既展示了天工坊的本事，又不会让武器变成伤人的猛兽，像个懂事的孩子，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多好。”
夜色像块巨大的青布，缓缓覆盖了天工坊。
灯盏一盏盏亮起来，橘黄色的光晕透过窗纸洒在地上，像天上落下的星星。
张铁匠还在铁砧旁打磨模型，火星溅在他汗湿的脊梁上，他却浑然不觉；清虚子趴在案几上修改图谱，毛笔尖的朱砂在纸上晕开小小的红点；阿依娜用珠子检查每个竹筒的防潮层，蓝光在黑暗中像条游动的小鱼；赛义德则在清点引信，把长短不一的麻纸卷分类捆好。
每个人都在忙碌，像群为了共同目标努力的伙伴，身影在灯光里拉得很长，交织成温暖的剪影。
李默站在晒谷场中央，望着满天的繁星。
银河像条发光的绸带横亘在夜空，北斗七星的光芒格外明亮。
他心里像揣了个温暖的太阳，驱散了所有的不安。
这掺了杂质的火药，像个有良心的武器，既能守护家园，又不会伤及无辜，像个平衡的天平，一头是守护的责任，一头是慈悲的心怀。
这才是他想要的结果，像个正确的选择，让他每根骨头都觉得踏实。
远处传来打更人的梆子声，“咚——咚——”
响了两下，二更天了，天工坊的灯还亮着，像颗不肯安眠的星辰，在夜色里闪烁着微光。
：（）大唐逆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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