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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出口，人群中立刻有一半的人抬起眼，愤恨地瞪着姜虎。
姜虎脸上神情依旧没什么变化，只是认真纠正他：“你这样的行为，属于典型的管理能力低下，外加职场PUA，在我们单位，民主测评会被大家打不及格的……不及格你知道吗？就是会扣你绩效的那种，连续三次，就会把你从领导岗位上撸下来。”
西装男不懂，他也不想懂，他只是重重冷哼一声，转头高喊：“七栋和九栋的楼栋长在哪里？”
一个穿着花背心的大爷和套着红大衣的阿姨立刻从人群里挤了出来，咧开嘴道：“经理，我们在这！”
花大爷的脸一半晴一半阴：“302肯定满意，这家的男主人前段时间上班的时候，被不法分子抱住一起炸死了，正缺个儿子和丈夫，志愿者来得倒是正好。”
“401就不太行咯，这小两口正为女主人偷偷跟新来的同事约会的事儿，闹得不可开交呢，这时候再塞个志愿者进去，怕不是要把屋顶都给掀飞？”
红阿姨则是喜笑颜开：“701的独居老太可走运了！
她刚在一场爆炸案里没了儿子和孙子，这志愿者嘛，年龄比他儿子小，又比他孙子大，去了那家，又能当儿子又能当孙子，实在太划算啦！”
话一说完，两个楼栋长连同那西装男同时望向姜虎：“你觉着呢？”
姜虎：“你们问我？我觉得不怎么样。”
几个新人见那西装男的头发竟直直竖了起来，变成了“怒发冲冠”
的模样，吓得又往后缩了缩。
元满月却发现，姜虎的右手不知何时插进了衣兜。
她心念微动，那缕神识悄然钻了进去，果然发现他的手心里，正握着一个圆溜溜的黑色小球。
神识分出极细一缕，轻轻碰了碰，那小球立刻不安分地躁动起来。
姜虎有所察觉，正打算用手掌摩挲几下，让它安静下来，就觉手背一烫。
紧接着，他手背的皮肤上，竟出现了“一笔一划”
的触感。
姜虎垂眸，在脑海里一一拼出那几个字，十分丝滑地改口道：“带路吧。”
西装男那一箩筐已经涌到嘴边的狠话，通通被噎回了肚子里，让他生出了一股无处发泄的郁闷来。
最终，他只能不耐烦地摆摆手：“行吧，你们先带他去认认门，其他人，都过来排队，我亲自给你们分地方……”
花大爷和红阿姨商量一番，最终决定让姜虎先去九栋认门。
楼栋长上去敲门的时候，那701的老太太正搁客厅里抑扬顿挫地哭呢，一听有人给她送儿子来了，屋里的哭声戛然而止。
伴随着“吱呀”
一声门被打开的声音，一个精神矍铄的老太太冲了出来，喜笑颜开地大喊：“哎哟！
我的好大儿，你可算回家了！”
姜虎看也没看他，自顾自走进了客厅，目光扫视一圈，在墙上那一排长相不固定的全家福上停顿片刻，随即若无其事地往沙发上一坐：“我饿了，快给我做饭去，门口那人谁啊，咭哩咕哝吵死了，影响我睡觉快赶出去！”
红阿姨眼睛一瞪就要发作，那701的老太却眼疾手快，用力一推把她挤了出去，然后“哐当”
重重把门关上。
“等等！”
红阿姨在门外把门拍得震天响：“这还不是你儿子呢！
他只是个没完成培训的志愿者，你可不能被他骗了！”
“不用培训了，”
门内传来了老太太乐呵呵的声音：“我自个儿子还认不出来吗？你看他那又懒又馋又没礼貌的样儿，跟我家孩子一模一样！”
红阿姨被噎得无话可说，只得又道：“那你先把他放出来吧，他还有两家要去呢，我带他认认门去！”
老太太身体没动，只是将脑袋缓缓转动到身后，恰恰好对准了沙发上的姜虎，似笑非笑道：“好大儿，你要出去吗？”
姜虎面无表情地叉掉面前透明的任务框，语气不耐：“饿死了，快去做饭！
别的事等会儿再说！”
那老太太一点儿没生气，反而高兴地“哎”
了声，迈着小碎步就钻进了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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