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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咽了口唾沫，喉咙干涩：“我……我不知道。
他们都说我是野种，没爹没娘，不配有名有姓。”
>“那你为何要问？”
字迹再次浮现。
“因为我……我不想一直当个哑巴。”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满是冻疮与老茧，“我想知道，是不是真的有人在乎我们这些看不见的人。”
话音落下，整颗种子轰然绽裂！
一道翠绿光柱冲天而起，穿透屋顶，直射苍穹。
博物馆四壁震动，所有展品同时共鸣：断笔残骸化作流光环绕展台；无字经书一页页自动翻动，梵音低诵；连那幅意识流向图也开始旋转，路径重新连接，终点不再指向巨塔，而是落在这个城市的每一个角落??贫民窟、地牢旧址、废弃学堂……
光柱持续了整整九息，随后收敛，种子已不见踪影，唯余一枚晶莹剔透的叶片静静悬浮于空中，形如问号，边缘流转着淡淡的金纹。
少年伸手触碰。
刹那间，万千画面涌入脑海：
??渔村女孩站在礁石上，将铃铛交予一位盲童，“带着它走，哪里有沉默，哪里就会响起清音。”
??南方雨林中，一名女子撕毁族规，手持木剑走出宗祠，身后问号石碑滴血成诗：“吾名昭雪，自此不跪权纲。”
??北方冰洞深处，三百吟游诗人残魂合为一体，歌声化羽，飞向各地学府、牢狱、战场。
??极西荒原的问林里，无数旅人围坐树下，彼此讲述曾被禁止的问题，树叶随之摇曳，投下斑驳光影，如同古老文字重现人间。
最后，他看见女孩的身影伫立于一片虚空之中，背对着他，长发随风飘扬。
她转身，目光穿越时空，直视而来。
>“下一个执笔者，是你。”
意识回归，少年瘫坐在地，冷汗浸透衣衫。
那枚问号叶轻轻落在他掌心，温润如玉，竟开始缓缓融入皮肤。
他感到一股暖流顺着血脉奔涌全身，耳边响起细微嗡鸣，像是千万人在低语，又像某种语言正在苏醒。
他踉跄起身，推门而出。
外面，天刚蒙蒙亮。
街道上已有早市摊贩支起炉灶，炊烟袅袅。
一名老妇人正呵斥孙儿：“别老问东问西的！
听话才能长大！”
少年走过她身边，停下脚步。
“奶奶，”
他轻声说，“您小时候，有没有一个问题，到现在都没人回答您？”
老妇人猛地抬头，眼神剧烈晃动，嘴唇哆嗦着，久久未语。
终于，一滴泪滑落脸颊。
“我……我想知道，我娘临死前，到底说了什么……可他们割了她的舌头，只让我记住‘顺从最美’……”
少年抬起手，掌心向上。
那枚叶痕隐隐发光。
他没有说话，只是在空气中轻轻划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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