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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咔嚓”
一声，那覆面人的膝盖瞬间扭曲变形，失去平衡，摔倒在地，发出痛苦的闷哼。
眼角的余光不着痕迹地瞥向战场边缘的霍尔顿。
那位“陛下”
正站在一堆扭曲的金属碎片旁，原本狭长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像是布满了无数红色的蛛网，显得格外狰狞。
他的嘴角不停碎碎念着，声音虽小却透着一股癫狂，脚不停地踢着脚边的残骸，阴沉着脸死死盯着战场，整个人显然已陷入半疯魔状态。
裴济没有说话，任由霍尔顿在原地脑补——
沉默有时比辩解更能扰乱人心，他要的就是让对方在猜忌中自乱阵脚。
“陛下，您不要太往前，注意会波及到您。”
亚伯平静无波的声音突然在霍尔顿耳边响起，他的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没有丝毫情绪起伏，连眼神都没泛起一丝波澜，仿佛眼前激烈的战斗与他毫无关系。
霍尔顿却像是被点燃了引线的炸药桶，猛地转头，眼中的暴戾几乎要凝成实质，那目光仿佛能将人千刀万剐，抬脚就是毫不留力的一踹，黑色的靴底甚至带着尖锐的风声，直直地朝着亚伯的大腿踹去。
“你！
你在这里干什么！
都是你……要不是你在禁闭舱门口没抓到陈初衍，怎么会让他跑了！
！”
亚伯却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像是一尊没有感情的石像，只是低头看了一眼大腿上清晰的脚印——黑色制服被踩出褶皱，甚至能看到细微的布料纤维断裂。
他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仿佛那一脚踹在别人身上，没有给他带来任何情绪上的波动。
没人知道亚伯是怎么来到霍尔顿身边的，也没人知道他为什么会留在霍尔顿身边，一直听命于霍尔顿。
霍尔顿……或许连霍尔顿自己也不知道真正的原因。
他仿佛完全没感受到霍尔顿那几乎要杀人的暴躁，依旧用平稳得近乎冷漠的语调尽职提醒。
“陛下，注意安全。”
霍尔顿粗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衣领。
他看着无动于衷的亚伯，忽然眯起眼睛，眼神中透着一股诡异的阴冷，声音也诡异地放轻，带着几分怀疑。
“你……你故意放他走了？”
那语气里的试探，像毒蛇的信子，轻轻舔舐着人心，让人不寒而栗。
亚伯好像并没有感受到霍尔顿对自己的怀疑，直直地看着霍尔顿，没有丝毫闪躲，简单的两个字否定了霍尔顿的猜测。
“不是。”
霍尔顿盯着他看了几秒，眼神锐利得像是要穿透人心，最终还是慢慢收回视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源能枪，没人知道他到底信没信亚伯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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