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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几番开口想说些什么，却终是什么都没说出口，只一味定定地看着她，眼神中的复杂情绪几乎要流泻而出。
当时的黎骨并没能读懂这个眼神的含义。
再后来，灯火辉煌元宵宫宴，便是他们见的最后一面。
黎骨在宫宴结束后回到他们俩的小屋，发现屋内少了些东西，应当是邬荆回来一趟带走了。
除此之外，案几上隐秘地夹了半张纸。
她不明白这究竟是什么，但也一并小心翼翼地收好。
那个香囊，成了他送给她的最后一样东西。
黎骨照邬荆嘱咐的那样，小心保管了香囊很久很久，久到那本就劣质的布料终于撑不住磨开了口子。
有一天，黎骨忍不住好奇心，以修补的名义，打开了那个香囊。
香囊内卷了张字条。
黎骨纤指轻轻捻起那张纸条，徐徐展开。
“这……”
-
黎骨不识汉字，只能去问思思。
“笨蛋！
字都不认识，还要我教你！”
思思横眉冷对，怒骂道。
但她还是边骂边接过了黎骨递来的纸条。
甫一展开看了几个字，思思脸上便浮现出分外嫌恶的表情。
她将字条卷好，交还给黎骨道：“丢去丢去，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下可让黎骨更加好奇了，她上前一步抱住思思的手臂，半是玩笑，半是真心道：“到底写了什么嘛！
思思你就告诉我吧。”
“呵，”
思思招架不住她这样软磨硬泡，面上已略微柔和，语气中却仍是一片轻蔑。
“‘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啊！”
她恨铁不成钢道：“写这字的人，是在同你诉衷肠呢！”
黎骨微微睁大了眼睛。
身边的一切似乎都蒙上了一层雾气，连思思嘟嘟囔囔的“男人的情话比草贱你可千万别被骗”
也听不真切。
“好奇怪。”
她想，“今日明明是晴空，怎的我却听见了雷声。”
“我同你讲啊……诶，阿骨，你怎么哭了！”
-
时过境迁，她从籍籍无名到风光无限。
金樽清酿、珠宝美玉都如同水流一般从她的指尖中淌过。
黎骨仍时不时地翻绣那个香囊。
她早已从思思口中得知，那句诗并非邬荆的原创。
但她还是很喜欢。
她喜欢的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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