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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头，对跟在身后的青黛使了个眼色：“你进去，将衣裳取出来，本宫就在这廊下更衣即可。
再去取些清水来，将这裙摆上的酒渍擦一擦。”
青黛会意，立刻应声：“是。”
她快步走进殿内，很快捧着一套淡紫色的宫装出来。
苏清辞接过，仔细看了看衣襟内侧——果然，在领口缝合处，有极细微的、颜色略深的痕迹，凑近闻，能嗅到那股甜腻刺鼻的熏香味。
她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只对青黛道：“这衣裳料子一般，本宫穿着不适。
还是回听雨阁换吧。
你去取件披风来，暂且遮一遮。”
青黛连忙去取披风。
翠儿急了：“娘娘，这……贵妃娘娘特意备下的衣裳……”
“贵妃娘娘好意，本宫心领了。”
苏清辞淡淡道，“只是本宫素来不喜熏香，这衣裳上的味道，实在刺鼻。
想必是存放时沾染了，不怪你。”
她说着，接过青黛取来的披风，裹在身上，遮住了裙摆的污渍。
“回宴席吧。”
她转身，沿着来路往回走。
脚步不疾不徐。
翠儿站在原地，脸色变幻，最终咬了咬牙，跟了上去。
她们刚走出沁芳斋的院子，绕过一片假山，便隐约听到身后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人声，似乎正往偏殿方向去。
苏清辞没有回头。
她的手指在披风下微微颤抖，不是害怕，而是愤怒。
好一个萧贵妃。
好一个一石二鸟之计。
若她中了计，在偏殿更衣时被人撞破，无论是否真有男子在场，一个“衣衫不整”
“私会外男”
的罪名都足以让她万劫不复。
而若楚王“恰好”
也在那时离席，出现在附近……
那就不只是她的灾难，更是将楚王也拖下水，离间皇室兄弟的毒计。
她握紧了拳。
披风下，湿漉漉的裙摆贴着皮肤，冰凉刺骨。
远处，揽月亭的灯火通明，丝竹声隐隐传来。
宴席还未散。
而楚王周景琰的席位，不知何时，已经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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