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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贪腐的网络，渐渐浮出水面。
苏清辞放下笔，看向小莲：“这些事，你为何现在才说？”
小莲眼圈红了：“奴婢不敢……奴婢的爹娘都在老家，弟弟还在读书。
福总管说过，谁要是敢乱说话，就让奴婢一家在老家待不下去。
可是……可是奴婢在洗衣房，每天洗到手烂，月例银子还被克扣大半，实在……实在活不下去了。”
她跪下来，磕了个头：“娘娘，您答应过，保奴婢平安的。”
“本宫说话算数。”
苏清辞示意青黛扶她起来，“从今日起，你就留在听雨阁，跟着青黛做事。
洗衣房那边，本宫会让人去说。”
小莲喜极而泣，连连道谢。
第三天，又来了两个太监。
一个是负责记录采购清单的文书太监，一个是曾在库房搬运货物的杂役。
他们提供的线索，与小莲说的相互印证，并且补充了更多细节。
比如，福安在宫外有三处宅子，养着外室。
比如，萧贵妃宫里的许多摆设，都是通过福安，以“破损更换”
的名义从内务府库房直接调拨的，根本没有走账。
比如，那几家与福安勾结的商号——永盛木行、玲珑阁、兴隆石场，还有一家“福瑞绸缎庄”
——背后都有萧家势力的影子。
苏清辞将所有这些信息整理成册，一条条，一件件，时间、地点、经手人、金额、去向。
虽然还没有确凿的物证，但人证的口供已经足够拼凑出一幅触目惊心的贪腐图景。
她准备再深挖一层——找到那些商号的账本，找到福安在宫外宅子的地契，找到银钱往来的凭证。
然而，就在她准备行动的第四天清晨，一个消息传遍了内务府。
负责洒扫后院的小太监小顺子，昨夜“失足”
跌入井中，淹死了。
小顺子。
苏清辞记得这个名字。
三天前，福安就是喊他去搬账册的。
那个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瘦瘦小小的太监，搬箱子时还差点绊了一跤。
青黛从外面打听消息回来，脸色发白：“主子，他们说……小顺子是昨晚起夜，天黑路滑，不小心掉进井里的。
今早才被发现，捞上来时……人都泡肿了。”
“哪口井？”
“内务府后院那口老井，平时很少用，井沿上都是青苔。”
苏清辞放下手中的笔。
井沿上都是青苔。
失足。
滑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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