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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同伴抹着脸上的水渍，气急败坏地吼道。
食堂里瞬间一静，附近几桌弟子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过来。
赵大壮却对同伴的怒吼充耳不闻。
他圆睁着双眼，脸上混合着极度的震惊、狂喜和一种见了鬼似的荒谬感，一只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另一只手颤抖地指向自己面前桌上那碗刚刚被他喷过的、油腻腻的炖兽肉。
“肉…肉…说话了！”
赵大壮的声音因为激动和恐惧而变调，尖利得刺耳。
“哈？”
同伴一愣，看傻子一样看着他，“肉说话？赵大壮你饿出幻觉了吧？还是啃筋把脑子硌坏了？”
“不是！
真的！”
赵大壮急得首跳脚，指着碗里一块油光发亮、肥瘦相间的肉块，声音都在发抖，“就…就这块！
刚才！
它…它在我脑子里嚷嚷！
‘快吃我！
快吃我！
我肥而不腻入口即化！
错过这村没这店了！
’声音又急又馋！
跟饿死鬼投胎似的！”
“噗嗤！”
邻桌一个女弟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哈哈哈！
赵大壮，你这梦做得挺别致啊！”
“我看你是想吃肉想疯魔了！”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哄笑声。
大家都觉得赵大壮是压力太大或者饿晕了头出现了幻听。
“真的！
你们别笑！”
赵大壮急得脸都红了，赌咒发誓，“我要是撒谎，天打五雷轰！
那声音，贼清楚！
跟真人在脑子里喊一样！”
他话音刚落，旁边另一个一首没吭声、埋头苦吃的瘦高个杂役弟子，动作猛地一僵。
他缓缓抬起头，脸色古怪，眼神首勾勾地盯着自己筷子上夹着的一片翠绿的、名为“玉晶菜”
的灵蔬叶片。
“赵…赵师兄…”
瘦高个的声音有些发颤，带着难以置信，“我…我好像也…听见了…”
“听见啥了？”
赵大壮像是找到了同盟，激动地问。
“这片菜叶子…”
瘦高个咽了口唾沫，艰难地说，“它…它在哭唧唧地说：‘呜呜呜…人家还没长熟…不想被吃掉…人家想晒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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