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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想到刘艺菲在享受纪录片带来的讚誉时，脑子里已经在构思下一个更具野心的计划了，而且框架清晰，並非一时兴起。
“你————什么时候想的？”
他抬起头，看向刘艺菲的目光里带著欣赏和讶异。
“就前几天閒著的时候，瞎琢磨的。”
刘艺菲看似隨意地摆摆手，但微微扬起的下巴泄露了她的得意，“觉得光拍龙井不过癮，茶的故事那么长，值得一个更宏大的系列来讲。”
小橙子也被这个想法震住了，喃喃道：“茜茜姐，你这脑洞————也太大了！
这拍出来得多牛啊！”
但隨即，她的小脸又皱了起来，“可是————这难度也太嚇人了吧？不同的朝代，服装、道具、
场地、专家顾问————还有怎么把四个时代的故事串起来不让它散掉？这工程量，感觉比拍一部大电影还复杂啊！
预算————”
她悄悄瞄了一眼顾临川，没敢再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一这得烧多少钱？
小橙子的话像一盆冷水，让兴奋的刘艺菲和沉浸在创意中的顾临川都冷静了下来。
的確，这个方案听起来美妙，但执行层面困难重重。
光是考据的严谨性、不同时代场景的还原、以及如何避免成为枯燥的史料堆砌而拥有动人的故事线，就是巨大的挑战。
搞不好，就会变成一个个割裂的、吃力不討好的短片合集。
茶室內的气氛一时有些沉寂，只有窗外的暮色又浓重了几分。
刘艺菲看了看陷入沉思的顾临川，又看了看一脸担忧的小橙子，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主动打破了沉默。
“哎呀，你们干嘛一副天要塌下来的样子？”
她拿起已经微凉的茶杯，喝了一口，语气轻鬆而坚定，“有想法是第一步嘛，最难的就是从零到一。
我们现在有了一，后面二三四五六——可以慢慢规划，慢慢啃嘛！”
她看向顾临川，眼神亮晶晶的，带著鼓励和信赖：“反正我们有最好的摄影师，也有的是时间，对吧，顾老师？”
顾临川对上她的目光，心中的顾虑被她乐观的情绪冲淡了不少。
他点了点头：“嗯。
想法很好，值得尝试。
困难————总有办法解决。”
“就是嘛！”
刘艺菲一拍桌子，重新兴奋起来，“先有蓝图，再谈施工！
这事儿可以慢慢琢磨，不著急。”
三人又在茶室聊了一会儿，针对这个宏大的计划交换了些零散的想法，虽然前路漫漫，但种子已然播下。
直到壶中的茶彻底凉透，他们才意犹未尽地起身。
走出茶室，来到老赵的办公室打了声招呼。
老赵和小钱正在核对明天的行程细节，见他们出来，便简单交流了几句。
隨后，三人乘坐电梯直达地下车库。
坐进那辆熟悉的黑色宝马，顾临川启动车子，平稳地驶出铂宫国际中心，匯入京城冬日夜晚的车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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