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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就是一混蛋！
实在不行就撤档————”
老谋子轻轻弹掉菸灰，眉头拧成结：“片子是冲贺岁档准备的，古装大片的氛围跟年底最契合。
而且我们跟院线签的排片协议都快敲定了，临时撤档要赔违约金的。”
“违约金算什么？总比票房扑街强！”
张伟平往沙发上一坐，眼神坚定：“撤档！
改到春节档上！
春节全家观影的人多，避开他方冬升的锋芒，票房才能保住！”
“春节档？”
老谋子猛地抬头，菸蒂差点烫到手：“不行！
春节档都是合家欢喜剧，我们这片子的史诗感跟档期调性不合。
而且，对於贺岁档观眾早形成期待了，突然改档会打乱所有节奏。”
“现在活命最重要！”
张伟品往前探身，语气带著商人的精明与算计：“你以为院线会怎么选？一边是横扫全球的方冬升，一边是我们。
真到排片的时候，他们会把票仓给谁？我做药品、房地產起家，比你懂什么叫风险控制。
与其跟他硬碰硬，不如换个战场。”
气氛有点僵。
张伟品放缓语气，主动道：“毅谋，电影是新画面拿真金白银砸进去的啊。
我投资电影是因为跟你合作愉快，我们还像以前那样，你就负责创作，其他的交给我好么？
春节档竞爭少，我们的特效场面在大年初一放映，效果只会更好。”
老谋子沉默了，指尖的烟终於烧到了尽头，烫得他猛地缩回手。
他看著张伟品坚定的眼神，想起两人合作十年的过往。
《英雄》开启华夏的大片时代，到《十面埋伏》票房节节攀高，张伟品的商业嗅觉从未错过。
可这次，他分明感觉到一种被裹挟的无力。
“违约金、重新做宣传、跟院线的协议————”
他低声说著要解决的麻烦，声音很轻：“这些都要时间，来得及吗？”
“来得及！”
张伟品立刻接话，脸上终於露出点笑意：“我明天就去找中影协调，违约金我来谈，宣传物料连夜改。
你只要安心准备后续的点映活动就行，其他的交给我。”
老谋子没再反驳，缓缓靠回沙发里，望著窗外灰濛濛的天。
那张被黄土高原上的烈风吹皴的老脸，皱纹越来越多。
他知道张伟品说的是对的，可自己呕心沥血拍的片子，居然要因为別人的档期被迫改道。
这种被动，比票房压力更让他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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