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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崇邦的耳朵“嗡”
了一下，世界短暂地失声了。
他连忙翻过那张照片看背面，上面果然写了一行字——“地址在他肚子里”
——下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他来不及细看就被司徒杰一把按住了手。
张崇邦眼睛顿时红了，普通人在冷库里，没有保暖衣服的话，成年人最多一个小时就会开始失温，而小孩子在半个小时后就很危险了。
司徒杰把匕首塞到了张崇邦手上，那刀柄上还沾著黏糊糊的血，“你来！
邦主！
你老婆也被他们绑了！
你来找地址！
出了事我来扛！
我来给你兜底！”
周围的记者们在疯狂拍照，闪光灯啪啪啪地闪个不停。
也有记者开启了直播模式，镜头对准了血淋淋的场面。
那两名军装警被越挤越拥挤的人群推到了外面，根本挤不进来阻止拍摄。
没一会儿，青衣码头上这一幕就上了香港新闻的滚动直播。
而荃湾那间仓库里，邱刚敖和几个弟兄坐在电视机前面，看著屏幕里那荒诞又血腥的画面。
屏幕上司徒杰满手鲜血跪在地上，背景里是围观人群的惊呼和议论声。
张崇邦正接过那把匕首，脸上表情复杂地扭曲著。
几个人沉默地看著。
司徒杰当初逼他们对可乐用刑的时候，估计也是这副癲狂又执著的表情，嘴里说著“出了事我来兜底”
，最后却把他们全卖了。
电视里张崇邦蹲下身去，手上的匕首对准了王琨的肚子。
镜头拉近，能看到王琨肚子上那道翻开的伤口里黄色的脂肪层在微微颤动。
血在往外渗，顺著皮肤的弧度淌到水泥地上形成一小滩。
张崇邦的手在抖。
刀尖抵在已经裂开的伤口边缘，他闭了闭眼，咬了咬牙，然后手腕一用力往下划了一刀。
“啊——”
旁边传来围观者的惊呼和少数的呕吐声。
脂肪层被锋利的刀刃轻鬆地分开，露出来下面鲜红色的肌肉组织，血涌出来的速度比刚才快了不少，顺著王琨的腰侧流到地上。
王琨被堵著嘴发不出声音，但整个身体在铁链的束缚下剧烈地抽搐，眼眶里全是眼泪。
张崇邦的脸白得像纸，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
他手抖得厉害，闭著眼睛又划了第二刀，这一刀更深了，肌肉和腹膜破开，五顏六色的內臟从切口里涌了出来，热气混著血腥味扑面而来。
到了这时，旁边传来一片此起彼伏的呕吐声。
那两名军装警也撑不住了，其中一个扭头弯著腰乾呕，另一个捂著嘴脸都绿了。
只有那几个记者还在强忍著拍摄，镜头虽然也在晃，但始终没有移开。
司徒杰凑近了盯著王琨敞开的腹腔，指了指小肠的位置，“他吞进去有一个多小时了，东西肯定在这里。
切开它，马上就能找到老婆孩子了。”
他的声音像魔音一样往张崇邦耳朵里钻。
张崇邦的眼睛已经红了，牙关咬得咯咯响。
他握紧匕首，对准那截暴露在空气中的肠子就要划下去——肠壁光滑得像鱼肚子，刀尖一碰就滑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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