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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乐栖动作一顿，直起腰，看向来人。
她意外，“钟奶奶？”
钟月今天没坐轮椅，她穿着一身老旧的衣服，化了些淡妆。
“你的吗？”
钟月转动眼球看向眼前的女孩，心中的伤痛似是得到了几分缓解。
“对，谢谢您。”
耳钉重新回到耳垂上，沈乐栖的心情总算好了些，她上前扶住钟奶奶，“您怎么在这儿？”
“来买我未来的墓地。”
老人的话语平稳，听得沈乐栖当即愣在了原地。
钟月侧头看她，失笑，“逗你的。”
钟奶奶下垂的唇角微微上扬。
严肃的人一旦笑起来，就会让人有种被偏爱的错觉。
她难得地跟着笑了一下，虎牙浅露，语调无奈地开口：“钟奶奶。”
和谐的氛围，让人很难不以为两人是亲祖孙，任谁都不会看出来她们今天是第二次见面。
沈乐栖不是一个很容易和人亲近起来的性格，但或许是钟奶奶始终对她散发的偏宠的气息感染到了她，也或许是钟奶奶眼中似有若无的慈爱让她不自觉的放下了心理防线，总归，她变得放松了许多。
微风拂过，钟月拍了拍搭在自己臂弯间白皙的手背，“我是来看我女儿的。”
“是……那幅画的作者？”
沈乐栖怔然。
“是她，那幅画是她18岁那年画的，也是她画的最后一幅画，没过一年，她就自杀了。”
公路旁边是一望无际的海岸，沈乐栖沉默地陪着钟奶奶走到栏杆边，望向空中盘旋的海鸥。
钟月唇角上扬的弧度再次升高，她拿出一小块面包，朝一只幼小的海鸥抬起了手，“这是她小时候最爱吃的面包了。”
待海鸥叼走面包，钟月的面色也逐渐平静下来，她收回手，“走吧。”
沈乐栖看了眼不远处正朝她挥手的徐青青，转头道，“钟奶奶，我送你回福利院吧？”
钟月看了她一眼，“我不回去。”
“那您要去哪，我都可以送您。”
钟月不明地笑了一声，“那走吧。”
灰色萧肃的建筑下，沈乐栖和徐青青面面相觑。
谁也没想到钟月会来监狱。
沈乐栖的心情更是复杂，她没想到钟奶奶上午在墓园看完女儿，下午就要来监狱看儿子，她的人生好像已经被灰白的色彩裹挟，逼得她再也不会笑。
等钟奶奶再次出来时，天色已经进入了蓝调时刻。
徐青青驱车到福利院，沈乐栖一路都想说些什么，但她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钟月下车前回头嘱咐她，“你在这里等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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