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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魔道:“当然是为了找你,你若是改变了容貌,改变了姓名,天下之大,人海茫茫,我上哪找你去?我在这人世间也是孤独的,无人与我做伴……”
白七缓缓抬起手,目光望着指尖,又看向飘浮在前的心魔,道:“信守你的承诺。”
心魔道:“你就放心吧,我来这里,就是为了告诉你,你的过去。
因为只有这样,你才能想起我,想起被你遗忘百年之久的我,想起我这个老朋友……”
白七伸手,在指尖一划,血液顿时漂浮起来。
心魔见此,顿时涌上,盘旋在那滴血周围,直到将血液尽数吸收。
随后,心魔缓缓涌向白七,诡异的声音将白七包围,喃喃道:“来吧,来拥抱你的过去……”
低语的最后,白七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黑暗中,白七似乎透过别人的视线看见了自己,喝着酒,说着话,走在路上。
有时候,他独自一人坐在溪水边,盯着水里的鱼儿发呆;有时候,抱着一壶酒仰身躺在树干上,醉得不省人事;有时候,在市井中行侠仗义,豪气干云;有时候,则会撒泼耍赖,是个无忧无虑的少年人……一张脸,总是笑着。
这些过去,白七早就忘记了。
但他可以确定,那是他自己。
这样的无忧无虑,最后结束在一处深山之中。
他喝醉了,枕着手躺在一块青石上,一个人缓缓走上前,手掌覆盖在他头上。
随后,是巨大的灵力涌入,疼得他眉头紧锁,忽然唤了一声:“崔元!”
头疼……
白七疼得眼泪直流……
不知昏睡多久,巨大的疼痛使得他猝然睁眼。
眼角冰凉的一滴泪滚落下来,余秋水紧紧握着他的手,道:“七郎,我在,我在,你别吓我……”
阳光照入窗户,白七感觉刺得眼睛有些疼,之前发生的一切,仿若昨日。
他目光缓缓望向满脸担忧的余秋水,随后有些迟钝地收回。
白七慢慢坐起身来,掀开被子走下床。
他鞋子也没穿,脸色苍白得吓人。
余秋水慌忙上前拦住他,将他按回床榻上,双手捧着他的脸,道:“七郎,你看着我,你看着我……”
白七目光看着余秋水,却是死水一样的沉静。
余秋水见此,将他紧紧抱在怀里,又吻了吻他的脸颊,与他额头相抵。
见他这副样子,余秋水眼泪夺眶而出,担忧道:“七郎,七郎,你跟我说话,跟我说话,你怎么了?”
白七动了动嘴唇,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
他浑身麻木,眼神空洞,任由余秋水摆布他,将他按回床上,又给他盖上被子。
余秋水没办法,只能先让两个修士守着白七,传了大夫来把脉诊治,又去找余天喜过来。
白七呆呆地望着帐顶,碎片一样的记忆反复折磨他,连接不到过去,也无法通往未来,脑海中只剩几个字反复横跳,崔元……修为……机缘……无可追忆。
巨大的空白使他陷入更深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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