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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他做梦也没想到，在他螳螂捕蝉的时候，却有黄雀在后。
袁晓星是他眼里的蝉，也是他身后的黄雀。
她是什么时候发现端倪的呢？丛明朝百思不得其解，就连闵月亮都没有怀疑过他，袁晓星却不动声色地一步步靠近他、试探他。
如果——丛明朝单手点了一支烟，神思有一刹那的缥缈。
他想，如果他是一个普通人，手上没血，心头没债，那么，袁晓星真是一个合适的追求对象呢。
她天真，却又勇敢。
他这样想着，眼前浮现出那女孩子的样子，她眨眨眼，有大颗眼泪掉下来。
丛明朝的心冷硬了若干年，在那一刻，终于有些微微动容。
那是他第一次带旁人去他的居所，厨房里是他精心烹煮的菜肴，电视上是热热闹闹的娱乐节目，袁晓星乖巧地吃着零食看着电视。
冰冷的房子，终于有了人间烟火气。
他的心格外安稳，他开始专心地烹饪一条鱼，也许就是那个时候，袁晓星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地推开了储物间的门。
储物间里藏着一条暗道，通向隔壁的居所，那里才是丛明朝的私密领地。
“我怀疑是你。”
“没想到真的是你。”
“为什么是你？”
袁晓星说着话，眼泪扑簌而落。
丛明朝吸了一口烟，他也想知道，他是怎样成为了今时今日的自己。
对面有大货车急速驶来，丛明朝打了个冷战，连忙将方向盘向右带了一下。
大货车与他擦身而过，真是惊险极了。
他惊出一身冷汗，旋即清醒过来，那些缥缈的念头再次消散。
他的心重归冷硬。
这条路，已无回头的可能。
他暴露了，而结果可想而知，要么组织会营救他，给他新的身份；要么，他变成一颗永远不会吐露秘密的弃子。
手机响了起来，他沉稳地按了接听键，警察询问他是否与闵月亮和袁晓星联络过，他否认，并且适时地表达了自己该有的情绪。
他加速冲向黑夜更黑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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