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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灵魂系
如今，这个红衣女子再次对他发出相似的询问，方於沉吟片刻，给出了自己的答案：“我认为，心灵在於守护，唯有坚固到不为外物所动————。”
“错了。”
红衣女子打断方於的话。
她停下脚步，那双血色的眼眸定定地看著方於错愕的表情，语气严肃道：“心灵从来不是可以被拆分、被单独定义的事物。”
方於不禁问道：“心灵是————一个整体？”
红衣女子没有直接回答，只抬手指向四周：“你可以把这片山谷，看作是心灵的具现化。”
她声音很轻，却清晰地在山谷中迴荡：“心灵包罗万象—灵魂、感知、由此衍生的力量，皆在其中。
这座山谷是心灵的壁垒，花草树木是心灵的感知，水潭是心灵之力，而那道瀑布————”
她顿了顿，目光深远：“就是灵魂本身————。”
“它们相互联结，牵一髮而动全身，没有瀑布，便没有水潭；没有水潭，就没有这满谷生机，剩下的，只会是一片死寂的荒地。”
方於眼中仍有些茫然，红衣女子並不在意，只是继续向前走，同时问道：“想一想，如果你一心只想加固山谷的壁垒，把它打造成密不透风的铁壁————你认为，会发生什么？”
她步履从容，方於默默跟在后面，脑海中反覆迴响著她的问题。
山谷不大，两人很快走到了边缘。
这时，方於才真正看清，山谷的边缘，竟是一层流动著微光的透明壁障。
它如同水幕般微微荡漾，透过它，能看见外面翻涌著无边无际的灰色雾气，雾气中光影流转，意义难明。
方於凝神细看，发现那层壁障似乎在呼吸，每一次起伏，都会有一缕灰色雾气被吸入壁障之內，雾气进入后，有的沉入大地，有的升腾消散於天空。
沉入地面的，几秒后便会在泥土间绽出一抹鲜嫩的绿芽；升入天空的，则化作一小片乌云，降下细雨，而那片细雨落下的区域，地势较高，恰好形成一片湖水。
湖水静静流淌，最终匯向的——正是那道瀑布所在的方向。
红衣女子轻抚避障，扭头认真的看著方於：“这就是你想要打造成壁垒的心灵之障，它是决定你心灵是否强大的根基，它为你的心灵世界提供保护，它可以坚韧到不为外物所动、可以扩张到无限之大。
但当它成为密不透风的铁壁时，你的心灵世界也將彻底尘封，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届时，你的心灵世界將成为一片荒芜之地。”
方於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疑惑道：“如果是这样的话，它的成长又是依靠什么？”
听到这，方於才发现，自己对心灵的概念，似乎完全没有过正確的了解。
他一直以来都认为，唯有搭建坚不可摧的心灵之壁，类似於近战防御大师的肉身防御，就可以高枕无忧，抵御物理、魔法和灵魂方面的任何攻击。
现在看来，如果他按照近战防御大师的搭建方式，去构建心灵世界，反而会是自掘坟墓，让自己慢慢步入死亡。
红衣女子意味深长的露出一抹笑容：“很简单，壮大你的心灵世界，也就是山谷內的瀑布、水潭、花花草草，作为你心灵壁垒的避障，便会隨著山谷一同成长，你山谷內的世界越繁华，它就会越坚韧，当你山谷內的世界繁华到极致，它就会適当的给於你扩张的回应。
方于越发困惑：“难道是要种花？犁地？”
“噗！
哈哈哈，你这个弟子是我教过最笨的。”
红衣女子忽然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她捂著肚子，还时不时擦拭眼角的泪珠，好一会，她才长舒一口气，眼中还带著笑意调侃道：“这只是一个比喻，你还真以为这就是心灵世界啊，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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