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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军抬起头，对面是一个看着年龄比他稍大一些的中年男人。
带着一副墨镜，看不全全貌，身上穿着浅色的衣服，看着简单，但是却给人一种跟特别的感觉。
他的身材高大，站在原地，与菜市场这热闹市井的氛围显得有几分格格不入。
“您买鱼？”
柳军只是稍微打量了他一下，开口问着。
对面的男人的目光则是在柳军的身上看了看。
穿着杀鱼围裙的柳军，还能看到脚下的胶鞋沾着一些鱼鳞，周围也是散落了一些杀鱼的痕迹。
和男人一丝不苟的发型，和发光增量的皮鞋，得体穿搭相比，简直就像是两个极端。
“买鱼。”
男人墨镜下慢慢收回了目光，点了点头。
现在鱼缸里就三条鱼了。
柳军看了看，却给了他拿了一条体型最小的。
“您看这个怎么样？”
柳军开口问着。
男人看了看盆里，倒是有几分奇怪：“这应该是最小的一条吧，你做买卖的，不应该给我推荐大的吗？”
柳军则是摇了摇头：“这一条上午破鳞了，现在已经不太新鲜了。”
“这看着不是还活着吗？一般人也看不出来。”
“那我也不能拿人家买活鱼的钱，卖别人半死的鱼。”
柳军虽然沉默寡言，但是做人做事一直都很实诚。
对面的男人愣了愣，旋即又看了看另外一条鱼，指了指：“那这一条呢？”
“抱歉，这条不卖，家里来客人，要留给家里吃。”
柳军摇了摇头。
男人则是又看了看他，语气却微微转了转：“我给你双倍的钱。”
“抱歉，不卖。”
“十倍？”
“多少钱也不能卖。”
柳军摇了摇头，然后把手里的小一些的鱼拿了起来：“如果你真的想吃，这条鱼就送你了，等明天有大鱼我可以替你留着。”
柳军的言语带着一种山里人的忠厚。
对面男人愣了好一会，这才忽然笑了一下：“那就多谢了。”
柳军把手里的鱼处理好，包装好递了过去。
男人伸手接过，又看了他一眼：“真不要钱？”
“不用了，本来就要收摊了。”
柳军摇摇头，手里也很快速的开始收拾摊位了。
男人拿着手里的鱼，点点头：“好，等明天我再来，麻烦帮我留一条鱼。”
说罢，他转身离开了。
男人前脚刚刚离开。
徐知木和柳凝清就走到了。
“爸。”
“哎，等我把鱼给处理一下就走。”
柳军应了一声，看着女儿，他的声音还是难得带上一些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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