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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山灵瑶无视了所有的目光，径直走向最后一排——走向御幽旁边那个空了大半学期的座位。
她坐下来，侧头看向御幽。
“嗨。”
一个字，慵懒的、随意的，像是在和认识了很久的人打招呼。
御幽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嗯。”
一个字，冷淡的、疏离的，像是在说“我们不熟”
。
涂山灵瑶没有因为这一个字而尴尬，她转回头，从书包里拿出一本崭新的语文课本，翻开第一页，开始看，御幽也转回头，继续做她的物理题。
教室里重新嘈杂起来。
没有人注意到，在御幽说出那个“嗯”
的时候，她的耳尖——那个隐藏在黑色短发下的，属于幽冥猫妖的耳尖——微微动了一下。
那是紧张——一个对全世界高冷的人，对一个陌生人的紧张。
苏静站在讲台上，看着最后一排的两个女生，她在笔记本上写下几行字，然后划掉了，又写，又划掉，最后什么都没留下，合上本子，开始上课。
但她的目光，在接下来的四十五分钟里，不止一次地飘向那个角落。
四十五分钟后，下课铃响了。
御幽收起物理练习册，拿出一本数学卷子，涂山灵瑶合上语文课本，伸了个懒腰。
她伸懒腰的方式和别人不一样——不是双手向上举，而是像猫一样，先弓背，再舒展，最后才把手举过头顶。
御幽用余光看到了这个动作，心里咯噔了一下。
那是猫妖的习惯，不，不对——是狐族。
御幽在脑海中快速检索母亲留下的记忆碎片，涂山、灵瑶、涂山，那是青丘狐族的一个分支，暗夜系，擅长幻术和魅惑。
涂山灵瑶，暗夜系狐妖。
御幽的手指在笔杆上轻轻敲了一下，她不确定对方是否看出了她的身份——幽冥猫妖的血脉被封印压制，只要她不主动暴露，普通人看不出任何异常，但妖对妖的感知，比人对妖的感知敏锐得多。
“那个……”
前排的女生转过身来，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新同学，你叫什么来着？涂山？这个姓好少见啊。”
“涂山灵瑶。”
涂山灵瑶笑着说，声音比刚才温暖了一些，但御幽能听出来——那是一种表演。
“你是从哪里转来的呀？”
“很远的地方。”
涂山灵瑶的回答滴水不漏，“一个小地方，说了你也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转学呀？”
“家里原因。”
涂山灵瑶的笑容没有变，但御幽注意到，她的手指在桌下微微收拢了一下。
不耐烦了。
“哦哦，那你……”
“不好意思。”
涂山灵瑶打断了她，“我想先去趟洗手间，刚来还不熟悉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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