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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彬这才注意到，不知道什么时候，老苗王的视线落在了他的身上。
先前完全被尸虫充斥，看不出神采的死灰色双眼，此刻居然有了情绪。
那是清醒的情绪。
带著一丝豁达，一丝洒脱。
老苗王的手正在用力，正在將罗彬的手拔开！
罗彬这才发现，为什么他拽不出大丹。
因为，老苗王合上了嘴！
大丹，他是咽不下去的。
可合上嘴后，牙齿足够將其挡住，任凭罗彬如何发力，都不可能拿走！
那双眼的豁达，洒脱，逐渐化作一丝明悟，还有欣慰。
虽说无言，但已经表达了老苗王的態度。
他，认出罗彬了！
除了欣慰，他眼角微微弯曲，是笑容。
仿佛能够清醒赴死，哪怕是魂飞魄散，对他来说也是一种莫大的解脱！
就是这种情绪，更让罗彬泪流满面。
那股难受的情绪，更汹涌，更澎湃，更让人无法接受。
“一日为师……”
“终生为父……”
罗彬颤巍巍地说出这一番话。
最初，这番话是老苗王告诉他的。
此后，他和张云溪说过，他无法接受老苗王出事。
张云溪好大一番劝诫，还说了，罗彬如此浮躁，看不穿生死，那一定会出大事！
“我看不透……”
话音更颤，心里的难受更强，涌出的眼泪就更多。
一切想的是那么完善，可真发生在眼前的时候，罗彬还是接受不了。
手，承受不住大丹的滚烫了。
同样，他也无法在老苗王的抓握下保持动作。
硬生生被拔开手掌，脱离大丹。
“生……死……看……淡……”
断断续续的话音，很模糊不清，从老苗王被塞著大丹的嘴里传出。
“为……父……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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