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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痛一样，看都没看一眼受伤的手，只是慢慢松开了便签，然后一点点把便签的褶皱抚平。
夜晚静谧无声，陈序无力地坐在地板上，后背靠着墙，屈起一条腿，脸埋在臂弯里，指腹轻轻摩挲着便签褶皱的起伏。
他快气死了。
气林骋的挑衅，气自己给别人做了嫁衣，最气的——最气的还是都这样了，自己居然舍不得扔掉这张便签。
舍不得。
明明知道自己没有机会，但就是舍不得。
好像只要不扔掉这张便签他跟李一就还有那么一点联系。
*
李一回到房间里，看苏真卧室的门缝已经暗了，轻声问李二：“她睡了？”
李二在椅子上扭过头看她，同样压低声音道：“一回来就睡了。”
李一点点头，蹑手蹑脚进了卫生间，洗漱完出来，李二还坐在椅子上。
餐桌上铺着一张A3纸，李二正拿着一支铅笔涂涂画画。
李一凑过去看了一眼，画的是一男一女两个运动员，线条流畅，单凭黑白灰就塑造出立体通透的质感，人物画得很有力量感，呈现出一种力量美学的效果。
李一问：“这是你们运动会的海报？”
李二点点头。
“你们班还挺认真，我们班都没有海报。”
“这个没有强制要求。”
“哦。
你自己想画的，还是他们让你画的？”
李二随口说道：“宣传委员让我画的。”
李一微微蹙眉：“她为什么不自己画？这不是她的工作吗？”
李二抿了抿嘴，说：“画好了有加分。”
听她这么说李一就知道她是不好意思拒绝。
李二就这样，表面上看上去比谁都凶，面无表情，讲话也冷淡得过分，但其实就是一个软柿子。
根本不会拒绝别人。
李一无奈道：“这又不是你的工作，你为什么要帮她？”
李二沉默了一会，张了张嘴，刚说了一个“班级……”
李一打断道：“不要跟我说什么班级荣誉感，你刚到这个班有半个月吗？不管有没有加分，这都是她的事。
她可以让你帮忙画一两个比较难的人物，但她不能完全交给你而自己什么都不干。
而且，如果真的加分，她闭口不提你帮忙画画的事，就你这个性格，你会自己主动说吗？你不会，那这件事完全就是她的功劳。
你知道这叫什么吗？”
李二垂眸继续画，声音有点闷：“给别人做嫁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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