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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陆军能在春季发动决定性攻势,迫使法国濒临崩溃,英国将不得不从本土舰队抽调资源支援西线。
届时公海舰队或许有机会突破封锁。”
皇帝的手指在地图上凡尔登的位置轻轻敲击:“但风险呢?如果法国人顶住了?如果我们的损失超过了他们?”
法金汉深吸一口气:“那么到1916年底,德国将耗尽最后一支战略预备队。
西线将彻底转入防御,战争将进入消耗阶段,而胜利的天平……会倾向资源更丰富的协约国。”
赤裸裸的赌博。
用德国最后的战略机动力量,赌法国的崩溃先于德国的衰竭。
皇帝绕过长桌,走到窗前。
窗外是柏林二月的灰色天空,光秃的树枝在寒风中颤抖。
他想起三周前在波茨坦车站为开赴前线的部队送行:那些年轻的面孔,那些挥舞的旗帜,那些“陛下万岁”
的呼喊。
现在,他要把其中数十万人送进凡尔登的炼狱。
“为什么是凡尔登而不是别处?”
他转身,目光锐利,“南方的香槟地区防线更薄弱,北方的佛兰德斯地势更平坦。
为什么选择最坚硬的骨头?”
法尔肯海因将军——这位实际负责西线指挥的老将——站起身:“陛下,有三个原因。
第一,凡尔登距离我军主要铁路枢纽仅20公里,后勤补给便捷。
而法国人只有一条窄轨铁路和一条公路通向凡尔登,极易被炮火切断。”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出几条线路:“第二,凡尔登突入我军防线,形成一个大大的突出部。
攻击这里可以同时从东、北两个方向施压,而法国人只能从西面增援。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心理因素——”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法国人视凡尔登为神圣之地。
1870年普法战争后,他们花费巨资将这里建为‘永不陷落’的要塞。
丢失凡尔登对法国士气的打击,将远大于军事上的损失。
他们会像飞蛾扑火一样,把军队不断填进来。”
皇太子威廉仍然忧虑:“但我们的士兵呢?强攻这样的要塞区,伤亡将是天文数字。”
,!
“所以我们不‘强攻’,”
法金汉回到桌边,翻开另一份文件,“我们‘碾碎’。
请看火炮配置方案。”
文件上是密密麻麻的表格和图表:·第一炮兵群(重型攻城炮):13门420毫米“大贝尔塔”
,17门305毫米斯柯达臼炮,部署在战线后方8-10公里处,目标:法军混凝土堡垒。
·第二炮兵群(重野战炮):150门210毫米榴弹炮,200门150毫米榴弹炮,部署在5-8公里处,目标:第二、第三道防线和指挥所。
·第三炮兵群(野战炮和步兵炮):超过800门77毫米至105毫米火炮,部署在2-4公里处,目标:前沿堑壕、机枪阵地、铁丝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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