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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德接过，也喝了一口，“我们还活着。
这就是一切。
活着，战斗，继续。
这就是战争教给我们的全部。”
两人站在雨中，沉默了片刻。
远处，法军阵地偶尔有照明弹升起，苍白的光在雨幕中显得格外诡异。
“回去吧，少尉，”
海德最终说，“告诉你的士兵真相。
他们有权知道要面对什么。”
拜尔敬礼，转身走向自己的阵地。
雨水更大了，像天空在哭泣，为这片土地上所有死去的和即将死去的人。
---9月23日，午夜，德军炮兵阵地四十二门火炮——包括十二门105毫米榴弹炮，二十门77毫米野战炮，十门150毫米重炮——在最后时刻被集中到西面一个狭窄的扇区内。
炮兵们默默工作，在泥泞中调整炮位，搬运最后的炮弹。
炮长威廉·施密特上士检查着瞄准器，尽管知道这种天气下精度毫无意义。
雨水让光学镜片模糊，地面泥泞让炮位不稳，但他们必须开火，必须为步兵打开通道。
“所有单位准备完毕，”
通讯兵报告。
施密特点头，看向怀表：午夜12时整。
“开火。”
起初是零星炮声，然后迅速汇成一片连绵不断的轰鸣。
炮弹划过雨夜，落在八百米外的法军阵地上。
爆炸的火光在雨幕中显得朦胧而扭曲，像透过泪水看到的烟花。
炮击持续着，十分钟，十五分钟，二十分钟。
德军倾泻了他们所有的炮弹储备，不再考虑明天，只考虑今晚，只考虑那个必须打开的突破口。
凌晨12时30分，炮火开始延伸，向法军纵深轰击。
信号弹升空：三发绿色，步兵进攻。
---同一时间，第5掷弹兵团出发阵地拜尔站在他的士兵们面前。
十一个人，包括他自己，站在泥泞中，雨水顺着钢盔流下，在苍白的脸上画出道道痕迹。
，！
“今晚我们突围，”
他平静地说，声音在雨声中几乎听不见，“方向：西面。
任务：突破法军防线，打开五百米宽的突破口，然后坚守两小时，确保全师通过。”
他停顿，让士兵们消化信息：“这意味着，即使我们成功突破，也不能继续前进。
我们必须留在突破口，承受法军的反击，直到最后一支部队通过。
然后……然后我们各自想办法撤退，或者突围，或者……投降。”
没有人说话。
士兵们只是看着他，眼神空洞或坚定，恐惧或决绝。
“现在，”
拜尔继续说，“检查武器，检查弹药，最后一次给家人写信——如果你还有纸笔的话。
半小时后，我们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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