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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衣看了他一眼：“你那个女朋友？”
“嗯。”
“她能来帮忙吗？”
“她在碧波村，来不了。”
陆沉舟说，“新手村之间不通传送，只有到第二层皇都才能汇合。”
“那我们先刷等级。”
铁衣拍了拍刀，“明天再来。”
他们退出了副本，回到后山继续刷野猪。
月亮升起来了，比昨天更圆。
陆沉舟砍着野猪，偶尔看一眼私聊窗口。
苏念卿的头像还亮着，但没发消息。
他想问问她今天过得怎么样。
想说“我今天耍了黑风寨的二当家”
。
想说“铁衣问你什么时候能来帮忙”
。
但他什么都没发。
他只是看着她的头像，看了一会儿，然后关了窗口，继续砍怪。
凌晨一点，陆沉舟下线。
他从游戏舱里出来，出租屋里很安静，苏念卿已经睡了。
她今天穿的是睡衣——一件旧的棉布睡裙，领口有些松，锁骨露在外面。
陆沉舟在床沿坐了一会儿。
月光从没拉严实的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苏念卿的脸上。
她睡着的时候看起来很小，像一只蜷缩起来的猫，呼吸很轻，睫毛微微颤着。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
“晚安。”
苏念卿没有醒。
但她的手在被子里动了动，像是在找他的手。
陆沉舟握住那只手，闭上眼睛。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后天也是。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通关黑风寨，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皇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让苏念卿不再睡这张吱呀作响的床。
但他会做到的。
他必须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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