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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沉舟在她对面坐下来。
桌上摆着两杯咖啡，都凉了，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膜。
她大概等了很久。
“沉舟。”
她的声音还是那样，带着一点沙哑，以前他觉得好听，现在只觉得陌生。
“你找我什么事？”
周婉清的手在桌上绞了绞。
她没有戴戒指，以前戴的那枚婚戒早就不在了。
“我……回来了。
想看看你。”
“看完了。
我走了。”
陆沉舟站起来。
“沉舟！”
周婉清的声音忽然大了，大到咖啡馆里的其他人都看了过来。
她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声音又压了下去。
“你坐下，妈有话跟你说。”
“你不是我妈。”
周婉清的脸一下子白了。
她低下头，看着面前那杯凉透了的咖啡，手在杯子旁边攥了攥，指节发白。
“我知道你恨我。”
“我不恨你。
我只是不想见你。”
陆沉舟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她的头发里有白发，不是染的，是新长出来的，在发根处白了一小截。
她瘦了很多，衣服空荡荡地挂在身上。
“你过得好吗？”
她问。
“好。”
“那个女孩呢？还在你身边吗？”
“在。”
周婉清点了点头，低下头，眼泪掉在了桌上。
陆沉舟看着那滴眼泪，心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不是心疼，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苦涩又像是无奈的东西。
“你找我就是为了问这些？”
“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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