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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渡站在那里，雨水滴在地板上，一滴一滴，像时钟。
“文档在哪？”
“在你手里。”
“我问的是正本。”
天机子走到书架前，从最上面一层取下一卷竹简，放在桌上。
竹简上写着“TG-0003”
几个字，字的笔画很深，凹槽里填着暗红色的颜料。
“这就是正本。
一直在这里。
你偷走的那份，是副本。”
陈渡走过去，拿起那卷竹简，没有打开，握在手里，很沉。
他想起陆沉舟说的那句话——“越小越沉。”
这卷竹简不大，但沉到像握着一块石头。
“为什么不销毁？”
“因为有人需要它。”
“谁？”
“你。”
陈渡沉默了。
他看着手里的竹简，看了一会儿，然后把它放在桌上，推回天机子面前。
“我不要了。”
“为什么？”
“因为我不需要它来告诉我我是谁。”
陈渡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指节粗大，指甲缝里嵌着黑色的污垢。
“我记得那只手。
我记得那盏灯。
我记得那条路。
这就够了。”
天机子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
陈渡转身走了。
走出天机阁的大门，雨还在下。
他站在门口，仰起头，雨水打在脸上，顺着下巴往下流。
他想起陆沉舟说的那句话——“你是对的人。”
他不是对的人，他只是一个人。
但他不想再当天机阁的刀了。
他走进雨里。
念舟阁的院子门是开着的。
陈渡站在门口，看到院子里的枯树，枯树下的嫩叶，嫩叶旁的石桌，石桌上的丹炉，丹炉旁蹲着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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