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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画得好。”
“第一次画。
瞎画的。”
“瞎画都画这么好。”
陆沉舟笑了一下。
陈渡也笑了一下。
傍晚的时候，苏念卿来了。
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大衣，围巾围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
她站在院门口，看到枣树下的风筝，眼睛亮了。
“风筝！
做好了？”
“嗯。
老鹰。”
陆沉舟把风筝举起来，给她看。
苏念卿走过去，摸了摸风筝的翅膀。
宣纸光滑，竹篾结实。
“好看。”
“沉舟画的。”
苏念卿看着陆沉舟，笑了。
“你还会画画？”
“不会。”
“那这谁画的？”
“瞎画的。”
苏念卿笑出了声。
她走进屋，去看陈渡的父亲。
老人靠在床头，闭着眼睛，听到脚步声，睁开眼。
“小苏来了？”
“叔叔，冬至快乐。”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
“我妈包的饺子，羊肉馅的，您尝尝。”
老人看着那个保温桶，笑了一下，嘴唇微微翘起，眼角挤出几道深深的纹路。
“好。”
苏念卿盛了一碗饺子，端到老人面前。
她想喂他，老人摇了摇头，伸出手，自己拿起了勺子。
他的手在抖，抖得很厉害，勺子里的汤晃来晃去，洒了一些在被子上。
苏念卿拿纸巾擦掉，没有帮他，看着他自己一口一口地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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