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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喝了三碗。
她很高兴。
说以后常来，常来常往。
后来她嫁了人，来得少了。
但每次来，都带汤。
她炖的汤，好喝。”
苏念卿低下头，把保温桶的盖子盖上。
“叔叔。”
“嗯。”
“以后我也常来。
带汤。”
老人看着她，笑了。
笑得很浅，但很真。
下午，风渐渐大了。
陈渡把线轴从父亲手里接过来，开始收线。
风筝在天空中摇摇晃晃地下降，越降越低，越降越大，从一个小墨点变成一只鹰的形状，又从一个形状变成一架风筝。
他伸出手，接住了它。
风筝落在手心里，翅膀软塌塌地垂下来。
他把它挂在枣树的枝丫上，老鹰的眼睛在阳光下亮晶晶的。
老人的目光跟着那只风筝，从天空到树梢，从树梢到枝丫。
直到风筝稳稳地挂在上面，不再晃动，他才缓缓地收回了目光，靠在轮椅上，闭着眼睛，脸上带着一丝笑。
“爸。”
“嗯。”
“明天还放。”
“好。”
太阳开始偏西了，阳光从金黄色变成了橘红色，枣树的影子在地上慢慢地拉长。
院子里的光线变得柔和而温暖，像是有人在天上点了一盏巨大的灯笼。
陈渡把父亲推进屋，抱到床上。
老人躺下来，舒服地叹了口气。
“渡儿。”
“爸。”
“风筝，挂在屋里。
别挂在外面。
外面风大，吹坏了。”
“好。”
陈渡把风筝从枣树上取下来，挂在屋里的墙上。
墙上那颗钉子还在，生锈的，很旧，是很多年前钉的，挂过很多东西——帽子、围巾、书包，现在挂着一只老鹰风筝。
老人看着那架风筝，看了很久，然后闭上了眼睛。
陈渡站在墙边，看着那只风筝，老鹰的眼睛在昏暗的房间里依然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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