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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家出事后，他工作忙走不开，人没过来，但电话，电报没少来。
秦大爷多次许诺，有困难别憋着，能帮他肯定帮。
其实大哥夫妻也极有可能被这次事情连累，最坏的情况是被调离攻坚小组，放弃多年的研究成果。
秦家那边一句怨言都没有，跟主动加害的宋家对比鲜明，亲家和亲家亦有别。
何砚山傻眼，他从想过还有这种出路，“为啥要去盛京？”
小何忽悠人的水平极高，她眉眼一敛，透着十足的认真，“三哥，告诉我你有理想吗？”
“理想？”
小山子注意力被转移，挠了挠头，“就瞎混呗，哪有什么理想。”
“你从小就喜欢摆弄咱爸的军舰模型，拆了装，装了再拆，组装自行车也十分在行，还挣了不少钱，论动手能力，你是咱家最厉害的。
有没有想过精进一下爱好，把它变成自己的理想呢？”
小山子不说话了，垂着眼陷入沉思。
他眼睛随父亲，细细长长，也遗传了父亲的内秀。
何父早年上过战场，建国后转做文职，走技术口，做得也相当专业。
其实不光何砚山，何家五个孩子都随他，文的比武的强。
何剪烛继续忽悠，“秦大爷的厂子不是归第三工业机械部直管的黎明发动机厂，不需要严格的政审，进去容易一些。
但他们厂子也不差，给黎明厂提供零部件。
你先从学徒工做起，最好做车工，磨零件你擅长。
有爱才能干得长久，就像我爱做饭一样，让我做一辈子我也愿意。
三哥，你愿意一辈子跟精密零件打交道吗？”
何砚山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小何伸手扶住兄长的肩膀，一双猫瞳在三十瓦灯泡下熠熠生辉，“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
我等着你从学徒工做到工程师，将来造出大飞机的一天。”
“大飞机？”
何砚山恍惚片刻，目光越来越亮，“小五，三哥先给歼6磨零件，将来是不是就能磨上歼7的零件了？”
“不光歼7，歼10，歼20你想磨就能磨。”
小山子大力点头，“战机小而精，跟军舰比我更喜欢战机。”
“喜欢就好，咱们这就去给秦大爷打电话。”
一辈子那么长，谁知道以后又是怎样的情形？连爱都能轻易转移，何剪烛也不知道三哥的爱好能持续多久，但在此时此刻，她确定以及肯定，去盛京磨零件总比去怀柔锄大地强。
还有一点，家庭变故对二姐和三哥的创伤比她想象中大且持久，二姐一直没插话，神情恍惚，不知神游到哪里，三哥看着活蹦乱跳，眼神中的焦躁藏不住。
与其留在燕京熟人圈承受压力，还不如远离是非之地，做点事转移注意力。
何砚山终于回过神，“不对，差点被你糊弄住。
我去盛京，那你呢？你怎么办？”
“我去瀚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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