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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方都没有展开大规模交战，但海面上的紧张气氛越来越浓。
霍克知道，荷兰人和西班牙人正在等待时机——或许是在等夜幕降临，或许是在等英国舰队出现破绽。
随着太阳西沉，霍克最终下达了命令——停止炮击，舰队后撤。
六艘炮击舰缓缓撤离巴达维亚，四条外海防御舰则继续保持警戒。
荷兰与西班牙的舰队没有追击，但他们也没有撤离——他们依然在海平线上徘徊。
英国人成功对巴达维亚进行了第二次炮击，但依然未能彻底摧毁这座城市的抵抗意志。
荷兰与西班牙联军则避免了正面决战，但未能阻止英国人的炮火。
明天，或许后日，就是决战之日。
3月19日，黄昏。
在距离巴达维亚城十里外的高山之巅，云雾缭绕间，一座隐蔽的妈祖军哨所静静矗立。
这里视野极佳，可以俯瞰整个马六甲海峡北岸，尤其是巴达维亚外海与坤甸港之间的航道。
哨所内，几名身披蓑衣的密探正俯身在简陋的木桌前，借着油灯的微光，用炭笔在羊皮纸上飞速记录着今日的战况。
他们的手指因长时间书写而微微颤抖，但眼神却锐利如鹰。
从清晨到黄昏，这些密探亲眼目睹了英国舰队与荷兰、西班牙联军之间的博弈。
昨日，他们看到十艘英国三级战列舰在正午时分开始炮击巴达维亚城，炮弹如雨点般砸向城墙与港口，浓烟遮蔽了天空。
而到了傍晚，四十艘荷兰与西班牙战舰突然从海平线杀出，在血色黄昏中与英国人展开混战，最终因夜幕降临而各自撤退。
今日，他们又看到英国人留下四条战列舰在外海警戒，其余六艘继续轰击城区，炮火比昨日更加猛烈，但荷兰与西班牙的舰队并未立即出现，只在远处谨慎试探。
密探首领林默娘放下炭笔，凝视着远方的海面。
她知道，这些情报影响整个南洋局势的走向。
每当夜幕降临，便是密探们最忙碌的时刻。
他们将今日的情报汇总，用特殊的加密方式记录在薄如蝉翼的油纸上，再卷成细筒，藏入特制的竹筒信标。
"
出发。
"
林默娘低声下令。
几名身手矫健的密探迅速将三体船推入山下的河流。
这种十吨三体船，不仅速度快，而且能在浅水区灵活穿行，不易被敌舰发现。
密探们借着夜色的掩护，沿着秘密水道划行，避开英国人的巡逻船，直奔坤甸港。
三体船在漆黑的水面上无声滑行，只有船体划破水面的轻微声响。
午夜时分，三体船悄然驶入坤甸港的隐秘码头。
码头上，早有妈祖军的情报官等候。
他们迅速接过竹筒信标，拆开油纸，将情报呈递给兰芳国和妈祖军。
展开羊皮纸，借着烛光快速浏览："
英军留四舰守外海，六舰续轰巴城。
荷西联军未现，但哨探见其侦察船在十里外徘徊。
预计明日或有大动作。
"
林怀周眉头紧锁："
英国人还在炮击，荷兰人和西班牙人按兵不动……他们在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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