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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数人背着单管猎枪,枪身比管事的燧发枪轻便,枪管上刻着简单的防滑纹,枪托是普通松木,没什么装饰,却结实得很。
每个人的背包里都塞着必需品:一块折叠的羊毛毯,边角磨出了毛边;一小袋燕麦饼,硬得能硌掉牙,却是长途跋涉时顶饿的干粮;还有一小瓶松节油,既用来给马匹擦蹄,也能涂抹在伤口上防感染。
有人在背包外侧挂着捕兽夹,铁齿闪着冷光——若是途中遇到零散的海狸,正好能补充些毛皮;还有人带着桦树皮做的小筐,里面装着缝补用的麻线与骨针,羊毛袜磨破了洞,得靠这个在宿营时缝补。
马队旁还跟着两匹驮马,专驮着团队的“集体家当”
:几口铸铁锅叠在一起,锅沿沾着黑垢;一卷卷帐篷布是粗帆布做的,边缘用麻绳加固,能勉强挡住风雨;还有一个大木箱,里面装着贸易账簿与笔墨,账簿的纸页已经泛黄,却被油纸包得仔细——这是公司的“命根子”
,比毛皮还重要。
风从林间穿过时,马鬃与羊毛外套一同翻飞,燧发枪的枪管在阳光下偶尔闪过微光。
这些装备里没有多余的装饰,每一件都带着实用的冷硬:是为了在冻土上活下去,为了把货箱里的物品换成毛皮,也为了在这片土地上,把哈德逊湾公司的旗帜插得更远些。
另一边,邱金火依然带着他的武装伐木工团队,每休息两天他们就上一次山工作五天,砍伐木料和标记木料,像他这样的武装伐木队伍,马祖军在极北城有五支。
晨雾漫过刚冒芽的灌木丛时,二十一个身影已踩着露水印进林地,马蹄踏碎腐叶的闷响里,混着斧刃擦过皮鞘的轻响,在林间回想。
队伍后面牵着十匹蒙古矮脚马,马背上的家当堆得扎实:松木锯架横绑在鞍前,一人高的四人拉锯钢锯片用麻布裹着,边缘仍透着凉光;后鞍架上摞着帆布包,露出里面杂粮袋的绳结和铁锅的黑边,最底下压着几卷粗帆布,该是宿营的帐篷。
马鬃都用红绳扎了小辫,有几匹驮马的耳后还别着妈祖符纸,被晨露浸得软塌塌的。
再看这群汉子,个个裹得厚实。
外层是深褐色牛皮外套,袖口和肩缝处用粗线打了补丁,风吹过时能看见里层羊皮袄的毛边,沾着些草籽和木屑。
头上的毡帽压得低,帽檐下漏出半截晒红的颧骨,有两人帽边别着芦苇杆,该是用来防林间蚊虫的。
脚上的皮靴筒到膝盖,靴筒外侧缝着皮环,别着麻绳,可以系紧怕走深草时靴筒灌进东西。
腰间清一色是帆布宽腰带,扣眼磨得发白,左侧挂着开山刀,刀鞘是牛皮做的,缠着防滑的藤条;右侧悬着小手斧,铁斧刃闪着冷光,木柄被汗浸得发黑发亮。
最惹眼的是背上的行头。
每个人都背着个灰帆布双肩包,包口用皮绳扎紧,鼓囊囊的该是换洗衣物和草药。
步枪横架在背包顶上,枪身是锃亮的熟铁,线膛的纹路在光下隐约可见,枪托缠着防滑的布条,枪口用木塞堵着。
背包两侧的皮袋分得清楚:左袋是油纸包的子弹,右袋是防潮的火药。
领头邱金火,比旁人多了份利落:他的牛皮外套领口缝着块瓷片,阳光一照泛着青白光,这是他的职位标志。
旁人腰间只挂刀斧,他右侧腰多了把短枪,枪套是鹿皮做的,比长枪更精巧,线膛的纹路也更细密。
方才他勒马停在棵老杉前,摘了毡帽抹了把汗,露出额角道浅疤。
“不走了,先清出片空地搭棚!”
他嗓子哑得像磨过沙,话音落时,二十人齐齐应了声,斧头“哐当”
从腰侧解下,马蹄声、人语声混着远处鸟惊飞的扑棱声,把这片荒林的寂静劈得七零八落。
这是极北城伐木营地的向前延伸,这片森林的木料非常多,但真正的问题是,这里的树木太过高大和粗壮,他们建房子需要的木料反而更小些。
所以这些向着东南延伸的伐木营地,其实是为了寻找和砍伐更小一些的树木。
两队人马,现在还隔着很远,但命运终将汇聚。
:()1800年之龙腾四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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