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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各邦总督,征粮的马车要分装捷克语、匈牙利语、斯洛文尼亚语的告示——让每个人知道,他为何而战,为谁而死。”
无人回应皇帝,因为帝国之内,无人想要为谁而死!
这些大臣比谁都明白,奥地利就是一个拼装的帝国,徒有其表。
会散未散,一名近卫军少校跌跌撞撞闯入,军靴上的泥水在红毯上拖出一道暗痕。
他递上密封筒,嗓音嘶哑:“陛下,佩斯来信,匈牙利地方议会已通过‘民族自卫军’法案,拒绝执行进一步的征兵与过境征发。
总督府被围,维也纳到布达佩斯的多瑙河浮桥被切断。
南部兵团报告说,克罗地亚边境哨所升起红白绿三色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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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特涅看了一眼皇帝,皇帝的手指在权杖上收紧,指节发白。
他慢慢站起,向穹顶的彩绘天使望去,仿佛在问一个早已写好的答案。
窗外,雨又开始落下,落在美泉宫的金瓦上,落在维也纳的屋顶上,落在帝国地图上那些说不同语言、唱不同歌的地区。
现在,裂痕已不再只是画在纸上和所有明白人心里的线,它开始在泥里生长,在风里呼啸,在每一个夜里,撕裂奥地利国王的王座。
梅特涅叹息一声,他知道这一刻已经容不得犹豫,否则就不是帝国崩裂,而是整个皇族和他都将为帝国殉葬,抚胸躬身一礼:“皇帝陛下,我愿意前往德军营地与他们谈判”
众大臣点头,法国不亲自下场,又失去匈牙利和斯拉夫人的支持,维也纳决不能战胜德国。
所有大臣都知道,现在必须立刻谈判,否则连维也纳都将失去。
弗朗茨一世脸色有些发白,不知道是不是脂粉太厚的缘故,他低声问道:“你准备如何谈判?”
梅特涅抬起头,看向皇帝,又扫视众人,大声说道:“保住维也纳,保住皇权,保住我们所有人的家财,保住天主教的地位,其余皆可谈!”
与会的众人皆是点头,家财和权力,是贵族和教士阶层最在乎的东西。
而皇帝,他有些落寞,只有维也纳,他算什么皇帝?弗朗茨一世站起来,离开王座,走下台阶,直视着梅特涅的眼睛,“顶住一周,一边压住德军,一边安抚好匈牙利人,我要立刻去巴黎,我要亲自与拿破仑见面!”
梅特涅躬身一礼,“遵命,我的陛下!”
梅特涅挺起身,看向皇帝离开的背影,他看到了没落和无助,用只能自己听到的声音说道:“无法在语言和文字上整合的奥地利,永远都只是一个空架子,就算法国出手,对于奥地利来说,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1824年8月,巴黎。
八月的热浪裹挟着塞纳河的水汽,在杜伊勒里宫的石墙间蒸腾不去。
拿破仑站在作战厅中央,窗外是被阳光晒得发白的林荫道,远处圣母院的尖顶在热霾中微微颤动,仿佛整个城市都在喘息。
地图桌上铺展着一幅巨大的欧洲态势图,红蓝铅笔标记交错如血丝,蓝色是奥地利,红色是德意志的推进轨迹。
“匈牙利叛乱。”
塔列朗的声音低沉,像从地窖里传来,声音有些干涩。
拿破仑没有回头。
他正凝视着英吉利海峡对岸的标记,伦敦外围,一条蜿蜒如蛇的红色战线横亘在泰晤士河北岸。
那是英法两军鏖战三年的堑壕区。
自1821年法军登陆多佛,横扫英国陆军直取伦敦。
却未曾料到,英国人的韧性是如此顽强!
他们用铁丝网、速射炮与混凝土工事,将整个英格兰西部变成了一座巨大的要塞。
双方现在围绕伦敦而战,二十万法军陷在伦敦的战壕里。
“伦敦不能回调军队。”
战争部长乌迪诺低声说,额上沁出油汗,“我们的炮弹消耗是去年的三倍,消耗很大,很难发动大规模对德国的战争’”
拿破仑缓缓转身,目光扫过围桌而立的大臣们:塔列朗的疲惫,乌迪诺的焦躁,海军上将德凯恩的沉默,还有年轻的参谋长儒尔当眼中的不甘。
“而东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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