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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雾北往前站了半步，对危急现状进行强调，“自行回落到安全阈值需要六到八个小时。
但超过六小时他就会被转去生物管制中心，在那里抑制剂注射上限翻倍，他的腺体之前已经受过六年抑制项圈的累积负荷，这个剂量他承受不了的。”
“没有时间了，医生。”
黎雾北神情焦急，语调也重了一些。
医师看着她。
黎雾北继续说：“我今年十几岁，距离法定自主医疗授权年龄十六岁还差一年。
但我有万穹继承人最高授权权限的认证记录，我的生物识别码已经关联了医疗自主签名的备用通道。
只需要一份《紧急情况未成年授权确认书》的启动申请——您上传，我签字。”
医师看向终端上裴照路迟迟没有变动的频谱曲线，情况确如她所言。
“你确定？”
“确定。”
医师转身，在全息屏上划开一份表单，输入了自己的编号：“签吧。”
【两小时后】
“浓度不够，”
医师说，“你腺体发育不全，频谱呼应过低，不可能在六小时达标。”
黎雾北看到数据，她也意识到了差距。
“我的建议还是转入生物管制中心，那里48小时的高剂量治疗确实让人难受但至少情况可控。”
黎雾北站在监视屏前，裴照路还在舱内，坐姿比之前更低了，脊背内蜷，手搁在膝盖上，指尖压进腿肉。
“如果直接接触呢？”
黎雾北问。
医师呆住：“什么？”
“让我进舱，面对面接触。”
黎雾北的视线落在监控里那个人的轮廓上，冷静思考，“前帝国首席研究员提出过一个未经考证的概念性理论，匹配度100%的alpha和omega之间有高匹配度信息素频锁应激综合征，指匹配度超过99%的alpha在完成首次原始信息素注入后，腺体频谱会跟omega形成不可逆的双向锚定。
理论上是假设，没有临床验证。”
“你们……”
“我的腺体不能释放信息素，但我俩之前做过三次高匹配度侵入治疗，他的腺体或许已经对我产生了记忆锚定。
我进舱之后不需要释放任何东西，只需要肢体接触，他的腺体就可以从接触中获得满足感反馈，从而降低失控输出。”
“这是一个未经考证的理论假设。”
“是，”
黎雾北说，“但即使理论错误，情况也不会比转入生物管制中心之后更遭了。
如果理论有效，他就不用经历四十八小时的腺体痉挛。”
医师看着她不语，沉默气氛里弥漫着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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