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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照路又等了一会儿，门开了，黎雾北把浴袍的领口拉得很高，腰带系得很紧，最大限度将自己裹得严实。
她站在门框里没有看他，神情疲惫，视线落在地板上，手指还搭在门框边缘，指尖微微颤抖。
门铃响了。
裴照路走到门口，看到全息屏上麻冉娇小的身影，和她那标志性的巨型红色作战械刃。
她站在门外，左手提着一个衣物袋，嘴角向下压着，看着来势汹汹，不太高兴。
裴照路开了门。
麻冉的视线没有落在他身上，先扫了一遍房间内部从床铺到地毯到书桌到落地窗，看到黎雾北站在半开的清洁舱门口时，她的视线找到重心。
麻冉快速走向黎雾北，在她面前站定。
视线从黎雾北的浴袍领口扫到她的手指再到她站姿的重心分配，最后回到黎雾北脸上。
麻冉的右手抬起，搭上身侧巨型红色作战械刃的握柄，不需要抽出来，只是一个预备动作，掌心的压力已经解除了战刃的磁吸锁扣。
金属表面发出一声极细的、被压住的嗡鸣。
她的视线没有从黎雾北脸上移开，眼神坚毅，铿锵有力：“大小姐，有什么吩咐吗？”
黎雾北的眼神扫过麻冉抓着战刃握柄上的那只手，停了一下。
“……没有。”
嗓音里是满满的疲惫。
麻冉的手从械刃握柄上松开了，磁吸锁扣重新合拢的声音很轻。
麻冉取出一件叠好的白色长款制服裙，立领设计、长袖、裙摆到脚踝。
黎雾北接过裙子，转身走回清洁舱。
门闭合的时候，麻冉转过身来直视裴照路，她的手垂在身侧，站姿没有放松。
裴照路也没有动。
他在麻冉的手指握上械刃握柄的时候就很清楚，她那个动作不是威胁。
一旦黎雾北下达指令，麻冉不会再问他做了什么，只会执行指令对应的程序。
黎雾北换好裙子出来了，领口扣到最上缘、手腕指印被长袖遮住，裙摆垂到脚踝，掩盖了她小腿上的所有痕迹。
整个人看起来整齐、干净，除了嘴唇边缘还有一道浅色的肿胀印记。
麻冉侧过身，抬起了自己的手臂，刚好让黎雾北能搭上来。
黎雾北手指搭上她小臂的时候没有用力，只是把重心分过去了一点。
麻冉在她搭上来的瞬间调整了肩肘角度，好让她的步伐更稳。
黎雾北走到门口时停了一步，偏了偏头，声音很小但足以让裴照路听见：……谢谢。
然后她跨过门槛，麻冉跟在她侧后方，在同样的位置也偏头看了裴照路一眼，心里把他的名字写入死亡笔记。
门关了，宿舍里只有裴照路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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