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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赢了球还不高兴？”
从更衣室外看见他开始，阿隆索就发现这一晚上就算和球员们说说笑笑，他老板的眉心也那么微微地皱着，总显出一副他心里装着事，却又不想让人看出来的样子。
凌昀轻轻地摇头，但没有说话，不知道是要表达真的不高兴，还是反驳对方说他“赢了球还不高兴”
的这一观点。
“还是对我今晚的表现不满意？”
阿隆索转过头来看一眼身旁闭着眼靠在椅背上的人，而后看，他又转过头去目视前方开他的车，对于小凌老板周身散发出来的“不想说话”
的气场视而不见。
凌昀抬了抬眼皮，拿出他霸道总裁生人勿进的气场：“没有。”
这语气这态度，没有才怪。
阿隆索十分好脾气地不跟他计较，还换了个别的话题想哄他和自己说说话：“饿不饿？要不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再回去？”
凌昀言简意赅回了他一个字：“不。”
“回家之后我给你做一点？”
“谢谢，但我真的不饿。”
“好吧，”
阿隆索点点头，看来霸道总裁是真的不好哄，他从善如流地放弃了：“那你休息一会儿吧。”
闭上眼，经过一分钟的努力，凌昀发现自己还是睡不着，干脆拿出手机给自己找点事情做。
他又在网上看关于今晚比赛的新闻，媒体、球迷、评论员，无一例外全都将关注点聚焦到了杰拉德和阿隆索这一对昔日的搭档身上。
有媒体又将多年前利物浦欧冠夺冠的视频翻了出来，正好就截取了那段杰拉德带着温柔与满足的微笑凑近阿隆索，后者抬手勾过他的脖子，两个人含情脉脉地对望，然后情之所至深情一吻。
明明是夺冠之后的热血沸腾，硬生生被他俩这一出搞出了言情偶像剧的氛围。
看官们似乎格外喜欢这种球场上基情四射的劲爆场面，比赛结束到现在才两个多小时，视频播放量已经突破了百万。
凌昀毫不犹豫地关掉视频，随手点开了下一个，新闻发布会上，某人被记者问起当年那个吻，他转头看一眼事件另一位男主角，嘴角便扬起个愉悦的弧度，说道：“真情流露。”
呵，好一个真情流露！
小凌老板抬了抬眼皮，看一眼旁边正在开车的当事人，神态目光泰然自若，没有一丝一毫的窘迫和尴尬。
很好，果然是真情流露。
这一次，凌昀干脆关掉了手机屏幕，往后一靠，放松身体望着车窗外偶尔经过的流浪汉发呆。
阿森纳赢了比赛，身旁的人拿出了一个中场领袖堪称完美的表现，他怎么可能不开心，他比谁都开心！
可是，当媒体报道今天这场比赛时，关注的点都放在了阿隆索和杰拉德这两个人身上，并且一直在不厌其烦的讨论七年前的伊斯坦布尔之夜时，他的心里是真的有那么一点不舒服。
他将这种不舒服归结为阿隆索现在是阿森纳的球员，为什么大家还要反复提及他在利物浦时的故事，仿佛他当时的离开全都是身不由己，直到现在也在渴望重返安菲尔德球场一样。
阿森纳在他心里变成了权宜之计？
但凌昀又感觉这个想法似乎也有那么点不合时宜，好像他是个多么小气的老板，球员来到阿森纳就不能对老东家有任何情感上的羁绊一样。
可事实并非如此，就在几天前，他们从蒙彼利埃返回伦敦的飞机上，他明明还在鼓励吉鲁，去正视自己对前俱乐部以及球迷的感情不是吗？
那他现在究竟是怎么了？
这个问题凌昀还没能纠结出一个结果，车已经停在了他家的车库里。
小凌老板只好重新坐直身体准备下车，旁边的人却转过头来若有所思地盯着他，凌昀抬起头来与恰巧与他对视，竟然从他眼里看出些欲言又止的意味。
……
他想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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